第七百零九章 斷不可饒(1/2)
「哎呀,此人雖只僅僅是個武士,可容貌氣度看起來不凡,如果出現在宴上,我會認為他是一位少年公卿。」
「這樣的人,必是個聰明人,我實在有些拿不準主意,應該怎麼樣對待。」為尊親王扇子敲擊著手心,露出為難之色。
容貌氣度看起來不凡,就是聰明人嗎?
要是裴子云聽見,必會這樣無語,可是右近尉深以為然,只是對親王的稱讚,心中卻暗暗不快,對少年的印象頓時惡了幾分。
「卻不能讓這少年親近殿下。」右近尉略一沉吟,便提議:「不如使人恐嚇一番,將其趕出平安京,人不在這裡,便是聰明,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派誰去好呢?」
「不如派春野藤去,他為人機敏,應能隨即應變。」
為尊親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侍衛之一,點頭:「就是他吧,讓他過來,我還要叮囑一番才是。」
雖右近尉覺得為尊親王對山田信一過於上心,但一想到對方雖只是個小家族的少主,可背後畢竟站著橘道貞,親王擔心對方回去向橘道貞亂說,也可以理解。
「哎!春野君!」右近尉走過去,招呼青年武士,「親王有任務委派你,這可是個顯示你本事的機會,快隨我過去吧!」
「是,右近尉大人!」春野藤立刻恭敬應著,忍著心中興奮,跟在身後,就來到了牛車前。
「春野,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辦,這件事關係到我的名譽,更關係到我與橘道貞的關係,所以,你不可莽撞,隨機應變,只需將山田信一趕出平安京即可,你明白嗎?」為尊親王說著。
春野藤立刻恭敬應著:「我明白,請親王放心,我一定順利將那個山田請出平安京,既不讓山田感到受了怠慢,回去亂說,也不會允許他繼續停留在平安京。」
他著重在「請」字上加重語氣。
果然,為尊親王對他的理解很滿意:「很好,就是這樣,你這就去找山田,據說他就在淺岡旅店。」
「嗨!」春野藤深深鞠躬,沒有跟隨,目送著為尊親王的牛車離開。
自班田制瓦解,「三世一身」改成「永年莫取」,地方上擁有土地的家族,紛紛將自己土地「寄進」給地方或中央權貴,每年敬獻一定數額的年貢。
攝關藤原家實力因此膨脹,單藤原道長就擁有7萬石收入,超過一條天皇(3.7萬石)一倍。
但藤原僅僅是最大代表,為尊親王也有一些家族投靠,春野家就是其中之一,並且來的不僅僅是春野藤本人,還有幾個下級武士。
一個下級武士見春野藤站著若有所思,湊過來問:「少主,親王委派您去做什麼,是否很難辦?您為何面帶難色?」
春野藤嘆著:「事情確實有些難辦,親王讓我去找山田信一,趕他立刻離開平安京,但又不想讓對方記恨,我在親王面前滿口應下,畢竟親王找我辦事,這是信任我,但現在又有些擔心辦不好,讓親王不悅。」
「這有何難?」下級武士說。
春野藤頓時看過去:「哦,你有何計策?」
「我剛才聽說,山田來時並非一個人,還有兩個隨行武士,只不過路上死了一個,昨晚在旅店裡又死了一個,這種詭異的事,誰知道會不會繼續下去?若以此來勸說對方立刻離開平安京,說不定會有奇效。」
春野藤蹙眉:「你倒提醒了我。這件事的確是有些詭異,別說他,我聽了此事,都覺得毛骨悚然。」
「現在是上午,不如我們立刻去找山田,這時去,就算對方身上有晦氣,也不會影響到少主。」似看出了少主的顧慮,下級武士說著。
「想必山田剛剛經歷了怪事,正心裡不安,我們誇大一些說辭,將平安京夜裡的情形說得更恐怖一些,他定會嚇得立刻逃走!」
春野藤看看天色,雪已停了,陽光雖寡淡,但此時正是上午,點首:「你說的對,此時正好。」
二人索性也不回去,趁著這時,步行前往淺岡旅店。
平安京修建時,是模仿洛陽、長安,路面有石板,但到了現在,石板凹凸不平,雪雖停了,但風一吹,就很冷,嘴唇都被凍僵,兩人都在屋檐或牆下行走,轉過了一處,春野藤正在沉思。
「投靠橘家的武士嗎?和我家很相似啊,也許可以交談下。」
才想著,視野里看見了一個稻草人:「咦,這是什麼?是誰丟棄在這裡的嗎?真是沒有禮貌!」
才想著,稻草人突一笑,春野藤只覺得一股寒氣在背後湧上來,想張嘴尖叫,但卻張不開口。
在下級武士眼中,自家少主只是走著,突停下了腳步而已。
觀少主模樣,表情深沉,似想到了什麼事。
「少主?」下級武士猶豫喚了一聲。
春野藤這時慢慢轉過頭來,在陽光下,眼裡似乎有紅光一閃,嚇了下級武士一跳,但揉揉眼睛,哪有紅光?
少主春野藤正不解地看著自己,問:「怎麼了?」
「沒、沒事!」武士心下有些慌亂,不敢直說,甚至都想不起去剛才為什麼停下腳步,見少主前走,只能按壓下不安的感覺,快步跟了上去。
此時,裴子云回到了旅店,回來時,老闆已買了一口棺材,讓人幫忙,將山崎一郎抬了進去。
店裡死了人,還是有影響,一些客人已提前退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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