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揭露(2/2)
虞雲君的臉色鐵青,對初夏冷哼說:「不許胡鬧。」
「陳長老,我們去尋掌門,這事鬧到這地步,看掌門怎麼說,還怎麼偏袒。」虞雲君說,向前而去:「還得查查宋志去了哪裡!」
這時,外面下起了雨,還起了風,打得屋檐下水珠流下,幸殿室之間,都有石板道、台階、走廊,連蓑衣都不用,穿行而去,抵達了掌門之處。
虞雲君站住,就對著一人說著:「我要見掌門。」
「是!」這弟子立刻通報,過會就有請進,入了裡面,就見著二個長老坐著正在說話,虞雲君就一時沒言語,只坐著聽著。
掌門望雨不作聲,目光幽幽,回問:「前陣子功德銀收的怎麼樣?」
桂長老就說著:「得了真君封號,按禮來說,我們三年一次,由縣裡派人詣廟致祭,規格等於與伯,與縣城隍相當。」
「原有祖師殿規格已經不合時宜,必須重建。」桂長老說到這裡,不由既喜悅又有點感慨。
縣城隍,每歲春秋仲月,縣令詣廟致祭,但是這是天系神靈才有的待遇,所謂的天系,分上中下三祀。
道門真君,位格相當縣城隍或稍高,原本真人之殿就得改造成伯式規格,官府雖不會公祀,但也會派人詣廟致祭。
這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裡面厲害,說完了,這桂長老一揮手,只見空中顯出一個影像,沙盤一樣,只見這殿,台階為長廊,入口有紅漆大門,重檐歇山頂雙層磚木結構,內有神像栩栩如生,顯的很是莊嚴威武。
掌門一聲不言,靜心聆聽,桂長老又說:「這殿拆了重修,牽連的附近建築不少,怕要是一萬兩銀子。」
「嘶……一萬兩!」掌門重複了一句,透了一口氣:「雖錢很多,可這是必須建的,哪怕擠也得擠出來,劉長老,你說呢?」
只見原本劉長老望著雨霧不語,這時正了容:「說的不錯,這規格不能少,有著這規格,我們產業才有保證。」
「我們道觀產業之一本是附近三百畝,說實際,每年交的糧食,只能滿足口糧稍有餘。」
「是我們不能買地?實是真人封號,我們的份就在這裡。」
「房租商鋪也不能多弄。」
「現在得了真君封號,我們田地可增至九百餘畝,不破千就沒有任何問題,房租商鋪也可以在各郡縣多建幾個。」
「這樣財源就大了,裴師侄實是有功,這才是本門的根基。」
「沒有穩定的產業,怎麼吸取和培養弟子呢?」
聽著這話,掌門喟然一聲嘆息,站起身來踱至門口,怔怔望著外面大雨,這時暗暗的天穹下,雨聲打下,許久掌門才一笑回身,問虞雲君:「這次你們來,有什麼要緊的事?」
「掌門,我這次來的確有要事。」虞雲君看著掌門為師門嘔心瀝血,要是平時,必是心軟了,要說也不會在人多時說,但是這次卻鐵石心腸,當下冰冷冷的說著:「你們剛才說的有功之人裴師侄,你的弟子大師兄宋志,卻和外人勾結,領人去殺他了。」
這話一落,一道閃電落下,緊接一聲雷聲,雨急驟「砸」落下來,所有人聽著,都是臉色大變。
「唔?」掌門似乎沒有聽清,呆呆的立著,一句話也不說,良久才醒悟過來:「你說什麼?」
陳長老這時有點不忍,又知道已告之虞雲君,成了聯合陣線,這時臨陣反戈,反里外不討好,當下就喚來了郝勇一一說了,又嘆:「哎,宋師侄原本是下代的大師兄,不想卻作出這糊塗事來……」
掌門臉色蒼白,茫然看了看四周,喃喃:「宋志,你好糊塗……」
說著淚水就奪眶而出,伸手艱難的擦了擦,命令:「你們快去,把宋志尋到。」
立刻有人應聲而去,在場的長老都沒有說話,這事一旦證實,哪怕沒有實際行動,宋志哪怕再是大師兄,再是掌門的唯一弟子,也無緣掌門之位了。
這下一代的天,立刻就變了,桂長老和劉長老目光對看一眼,都立刻避開,顯是起了心思。
「報,宋志已不在,據說是去了江平縣。」
「江平縣,這不就是裴子云所在縣?」掌門心一想,就立刻吃力的吩咐:「快,我們立刻去。」
要是沒有生實質衝突,宋志不過是革了大師兄之位,要是實質衝突了,怕就很難這樣擺平,至於流血出了人命,掌門連想都不敢想——虞雲君和祖師憤怒,必摧毀著現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