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迷惑(1/2)
承平十年·衛家村
時間一轉就入秋,今年年景不錯,稻田變得金黃一片,再過幾日就可收割,遠遠可看到有三三兩兩的村民查看收成。
雖入秋季,但「秋老虎」,天氣還很熱,村民都穿著單衣。
村內池塘有柏樹,枝葉茂盛,遮住了陰涼,風吹過水麵,拂起陣陣波浪,還有一塊不大窪地,種著不少蔬菜瓜果,搭著架子,上面掛黃瓜、絲瓜,地面還有幾根藤結了西瓜,一個婦人正用著大勺施肥。
杜家娘子臉色紅潤,微鼓肚子坐在方永傑身側,方永傑壯實不少,臉色紅潤,正跟一個老者下棋。
方永傑不時看著棋面下去。
「公子棋藝增益了,老朽下不過公子了。」老者這樣說著,臉上帶笑,摸了摸白鬍子,其實他是衛國的臣子,雖風光過,但事過境遷,能有現在太平日子,他已心滿意足了。
「哈哈,是邱先生謙讓了。」方永傑神色愉悅,最近身子骨愈是好些,深嘆裴子云有本事。
老者又說著:「公子,您買田的事怎麼樣了?您別誤會,原本村里策略,就是分田並且出人當吏,這辦法不錯,我們能有自己一點力量保護自己。」
「不過有了公子小姐,家業也得考慮,單靠點乾貨可不是長久之計。」
「說不好聽,我們這代或聽您的話,可下代就未必了,必須有了家業,才能長久下去。」
方永傑沉吟了一下,正色說著:「邱先生誠是愛我,這樣的話真是肺腑之言,我是存些了金銀財貨,可是有一半見不了光。」
「還有一半可動用,但我現在才是秀才,最多再買個百畝,湊齊了三百畝,再多的話,怕有些非議啊!」
老者聽著,佩服方永傑謹慎,思索一會,緩緩說著:「只能這樣了,要是你能中舉就好了。」
「中秀才調查不嚴,中舉就得調查三代,雖說衛王一系其實很少和今上作對,但終是反王。」
「朝廷有摺子密查監督,還是不宜暴光,終是犯些忌諱的事。」方永傑嘆著,目光柔和看向妻子,暗想:「五六年壽命,哪有時間去考舉,只願盡心與妻兒在一起就可以了。」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帶一些驚喜喊:「公子,你看誰來了?」
方永傑就看去,只見裴子云一身月白色衣袍,絳紅腰帶,腳下一雙靴,身側配著劍,其實都穿的半舊,只是單是一站,瀟灑姿態令人一見忘俗,方永傑心裡不禁暗想:「要論公子,眼前才是。」
「來人,將我珍藏的茶取來。」方永傑說著,拉著裴子云在樹蔭下坐下,很是熱情。
裴子云看上去,方永傑生機旺盛,臉色紅潤,跟原本枯竭的病癆一點都不相同了,更向杜家女看去,杜家女肚子微微隆起,啞然一笑,問:「懷上了?」
杜家女微微一紅,方永傑站起來,正色向作了揖:「婉娘已懷著了,謝真人再造之恩。」
方永傑說著又向身側婉娘看去,杜家女帶著羞澀,也一福說著:「謝真人再造之恩。」
說完又看向方永傑。
裴子云就對著方永傑說著:「我今日一來,就觀你生機漸漸恢復,或情況有著變化,你且伸手,我為你把脈。」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方永傑手遞上去,神色坦然,隻眼看向了婉娘。
「咦!」裴子云將手指放在了方永傑的脈上,一絲道法探入,不由小聲驚呼了一聲,上次見,生機完全靠心臟,再看完全不同,心肺肝脾腎經絡血骨肉,乾涸的元氣,在慢慢恢復。
「果不一樣了。」
原本在側邱老帶著一些緊張,問:「如何?」
裴子云向著周遭看去,周圍的人都帶著緊張,微微一笑,說:「恭喜,恭喜,此次把脈,生機漸復,想必壽數已不止五六年,我觀方公子氣象也因此有著變化,氣數綿長,三年或可考舉人。」
裴子云當然不能說這是仙靈龍脈的事,只能說著:「或真有沖喜這回事,貴夫人和公子分者兩傷,合者二利,因此就有此變化。」
「嗚嗚」聽了這話,只聽哽咽聲,杜家女不自主的哭了起來,人人都是默然,知道她的心情。
多少年困苦,最可怕的還是有克夫的名聲,誰聘她就暴死,日子一天天艱難,現在卻一下苦盡甘來。
這時裴子云就隨口問著:「不知你有沒有改名字?」
方永傑擦了不自覺掉下的淚,說:「改名字沒有,不過小時母親叫我阿果,十歲後就沒有人叫我這個小名了。」
裴子云低喝著茶,掩蓋著震驚。
「三花二果,此人是三葉二果之一,難怪得了梅花的謝成東把他囚起來,是想奪取權限?」
「雖我疑心是謝成東奪了此人根骨,可十年前謝成東只有十二三歲罷,不可能親自來,那就是有人幫他了?」
「可沒有梅花,謝成東憑什麼奪人根骨,我現在都不會。」
「原主那次,謝成東是什麼時入主仙脈?可惜的是原主記憶里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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