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殺官(2/2)
裴子云並不驚訝,悵悵又陰鬱的目光掃視了一下,說著:「那就是進行下一步了,其實這非常簡單,就是他本人是官,在職五品,一府主官,幾乎可以說是道法不侵。」
「任何法術除了有限幾種都無濟於事。」
「但是他的家人,他的僕人,他的子女呢?」
這話一說,似乎打開了一個大門,頓時各人都議論起來。
「你們別又想差了,我們要持著道理來行事,直接滅殺那些人是不行的,就犯了王法,觸怒了龍氣。」裴子云又喝了口油茶,說:「誰沒有家人子女,所以作事就得堂堂正正中中庸庸。」
「我們不殺人,只要把他的僕人抓來審問下,衙門說著刑法之下,何供不得?其實道法之下,也是何供不得。」
「偷情、貪污、**、殺人,甚至不忠,種種隱晦之事,我們什麼得不到?」
「官場上,那會沒有政敵?」
「就算沒有政敵,那些紅著眼珠的御史都在到處找人彈劾,想殺官紅了自己烏紗帽。」
「把這些罪狀送上去,除非這知府光明正大,一輩子都沒有錯,是完人,要不輕者丟官罷職,重者入獄殺頭。」
「要是完人,其實也只是本人是完人,他的家人和子女是完人麼?」裴子云冷漠看著風雨。
「前朝有個清官,住處用葛布製成的幃帳,用的器具是竹器,有些連貧寒的文人也不願使用,平時一月才吃一次肉。」
「可就是太過剛正,看不起道門,認為這是淫祀,下令拆除境內道觀,一萬香客跪在道觀護著,懇求留下。」
「這官犟脾氣上來了,當眾折香砸爐,要立碑永禁,對眾人說,如果馬拖不倒中間的神像,就收回成命。」
「結果套了馬偏拖不倒神像,這人大怒,說這淫祀蠱惑百姓,我願同歸於盡,結果神像斷了,他大獲全勝。」
「下面呢?」連女郎都沒有聽說過,問著。
「下面很簡單,這人剛直,雖官不是當的很高,但諡號不錯,可謂善終,不過他的子孫,就有人盯了上去行了法,也不是道法,就是引誘了他的子孫荒唐又犯了法,然後一個殺頭,一個入獄,沒幾年就敗落變成了乞丐。」
裴子云悵悵一嘆,又冷笑一聲,「這淡不上誰對誰錯,要是愛國忠君清直就可以肆無忌憚,想弄誰就弄誰,那豈不又變成了清直霸?」
「這官求仁得仁,對道門來說,他的子孫也該有此報。」
「無它,此世我們道人有力量。」
「不敬畏力量,就有罪。」
一陣風裹著雨急灑下來,刷刷一陣,又漸漸緩去,眾人一肚子心思,被這幾句說得無言可對,都不由生出寒意,毛骨悚然。
「大家都喝了茶了吧,我們事不宜遲,就立刻去府內!」裴子云轉眼問著:「附近有什麼有名的神廟?」
女郎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說:「城隍廟每個縣郡都有。」
「城隍廟不行,它是堂堂天系神靈,立場和我們不一樣,對付別人就罷了,對付官員不可能。」
「而且說不好聽點,城隍位分有點高,打交道不容易。」
「附近有個河神廟,算是正神,但不至於很高,距離著府城只有三十里,你看怎麼樣?」女郎想了想,問著。
「行,就這個了。」裴子云毫不遲疑,說著。
「我們先去河神廟布置,你們幾個立刻去府城,諒這知府衙門也睡了,你們有武功,潛入去,用迷香迷了人,把幾個貼身的僕人運出城來抵達這河神廟,我們就來個公審。」
「把這知府的底子弄的乾乾淨淨。」
「再把這些交給他的政敵,讓他的政敵把他打入地獄。」裴子云冰冷冷的說著,說完轉臉一笑:「葉兒呢?」
這場面本應該讓她看看。
「葉兒本來是應該來,可她已是第十重了,我留她在福地潛修。」女郎說到這個,就帶上了笑。
「那行,立刻出!」裴子云說著,率眾出了甲板,沒入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