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龍吟(2/2)
沈直思慮了許久,神色凝重,躬身說:「王爺,最近京城傳來了一個消息,聽聞皇上要太子拿荊棘,太子不敢拿,皇帝嘆著說你既不敢拿,自己雖老了,只有為太子去掉荊棘。」
「荊棘!」濟北侯聽到這個,心中立刻雪亮,想說話,突覺得頭一暈,隱隱聽見龍吟。
「轟」天地間烏雲密布,一個沉悶的雷聲驚醒了濟北侯,濟北侯站起身看看,這時窗口一道明閃,將書房內外照得一片雪白,院內的竹林搖曳,接著一聲令人膽寒的炸雷,震得書房簌簌抖,驚得濟北侯渾身一顫!
一股風撲面而來,風噼啪打下,濟北侯仰視黑沉沉天穹,雷聲滾滾,閃電時而划過,正要說什麼,突只覺得一陣眩暈,伸手扶住了桌子,勉力坐了下去:「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汗水從額上流了下來,帶著心悸,不知為什麼,一些平日可能有,但從來不敢細想的念頭,出現在心裡。
「轟」天空中響起驚雷,才隔著幾百米侯府的一處客棧,這是一間布置得清雅的客房,牆壁裱了紙,睡著的老道人驚起。
醒來,老道人只覺得一陣心悸,睜開了眼:「這是,龍氣?」
前來洽談的聖獄門老道人,走到窗前推開,入夜時還是一片清明,月光照耀,此時卻是烏雲密布,遮蔽星辰。
向著天空看去,不知為何汗毛聳立,渾身一寒。
「咦?」
老道人皺眉緊鎖,臉色一變,密布陰雲,腦子一轉,就轉身離去,這裡靠的侯府太近,有著干擾,夜裡奔去,這裡都是民居,現在已靜街,家家戶戶大門關閉,燈光昏暗,有的甚至完全熄了火。
偶遇到更夫提著燈籠,敲著銅鑼,老道人沿著又窄又長的街道和胡同穿行,到了一處偏遠的橋下,見四下無人,才取出了通訊符籙,伸指一點,符籙頓時就亮起了。
稍過一會,聖獄門掌門就出現,看著老道人就問:「深夜傳訊,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老道人稽:「門內吩咐加強和濟北侯的聯繫,我白天就去過,今夜住在離濟北侯府不遠的客棧,只隔了幾十米。」
「半夜突感覺龍氣變動,似乎出現地龍,只是一閃就隱匿不見。」
「你確定?」
「是!」
「奇怪,真龍出,地龍隱,真龍衰,地龍興,這本是總結的規律,雖不是百百中也差不多了。」
「現在大徐鼎立十年,時局漸漸太平,地龍怎麼會在這時顯示?」掌門很是迷惑不解,沉吟了良久,說著:「你且密切關注。」
掌門說著,又是想起些,盯著老道人問:「可有異象?」
「掌門,我正要稟告,入夜時本是晴夜,我察覺龍氣變化,推開窗戶,就見天空烏雲密布,轟雷響起。」
「這莫非是天機變數?」掌門喃喃,轉眼醒悟過來:「這事重大,必須召集門中長老商議,你繼續跟進,這是涉及門中生死大事,不得不謹慎。」
說著,掌門伸指一點,符籙關閉。
老道人卻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立了片刻,才向著客棧回去。
京城·太子府
殿內燈火通明,太子才在外面進來,隨意將靴子脫下,取著木踏穿著,一個太監上前來,將茶奉了上去。
青色花瓷的杯子,透著暖意,太子取過飲了一口,就見著百戶入內,低聲:「殿下,裴真人來了。」
聽得這話,太子就帶著一些欣喜站了起來,連忙:「快,快,請真人進來。」
裴子云進來,太子想要迎接,又站住,矜持笑著說:「真人久違了。」
裴子云行禮,太子連忙說:「免禮,你不在京中,真苦煞孤了,十數日陛下都是抓我批閱奏章,學習國事,一日清閒都不得。」
就請裴子云坐在一側:「給真人上茶。」
一個丫鬟將茶奉上,裴子云喝了一口將瓷杯放下,看向太子,見和以前一樣,只是臉色蒼白些,眼圈有點暗,就笑著:「這是皇上一片栽培殿下的苦心。」
這誰都知道的事,太子雖喊著說自己辛苦,苦煞孤了,一日清閒都不得,但是如果皇帝不要他幹了,太子會非常痛苦和失落。
當下就轉了話題,問著:「殿下,京中傳聞,陛下欲要進一步削藩?」
「是啊,天下太平,削去藩鎮,本是國家正道。」
「就算是對功臣來說,也是保全他們的辦法,是皇上的恩典。」太子說很輕鬆,啜了一口茶,顯是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