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毒計(2/2)
「大體上應該是真,但或有點花樣,不過無論怎麼樣,現在我們選擇很少。」謝成東一躬身:「不愧是裴子云,現在撤民令就打在我們要害上,陛下只有一半權限,無法強令妖魂不惜代價附體,所以必須有血祀才可增加妖軍,但撤民令一出,前線只有士兵據城而守,就算血戰奪城,也不過死些士兵,相對陣亡的妖兵,我們得不償失。」
「您看,這就是困龍之局。」
「不過倒沒有絕望,民眾輜重速度極慢,就算只遷徙百姓,故土難離,又哪有那麼容易。」
「想必撤的就是部分百姓,並且撤的還不遠,攻破第一道防線,我們又能接觸到百姓,不過可怖的是第二招。」
「裴子云強令集中騎兵,已集數千之眾,這股兵力速度極快,死死盯著我們,足以殲滅我們分出去的部隊,這是逼使我們不得不保持主力,無法動彈。」
「裴子云真是兵法大家,不知道此人是怎麼修成。」
璐王聽了,嘆了一聲,一時間惆悵:「朕自認雄才大略,可遇見了裴子云卻處處受制,天既降生了你我,又為什麼降生裴子云,太子難道真有天命?」
璐王一雙眼睛變得鮮紅了起來,言語間到現在都不肯稱呼啟泰帝,只稱呼太子,顯是心中不甘。
「陛下,天命是有,不過現在還沒有定才是。」
謝成東說著,露出了笑,璐王就有些了疑惑:「卿為什麼這樣說?難不成還有大亂?」
「陛下,你是妖皇,您願意有人分享你的天下權柄?」謝成東說,璐王皺眉:「朕當然不願意。」
謝成東笑著:「既是這樣,太子和裴子云就未必和睦,我們雖隔離,但還有著感覺,裴子云未必能獲得善終。」
璐王想了想,頜首:「不錯,裴子云是太子的福星,但此人力量還是太大,足以覆國,太子未必容得了。」
說著話,臉色又沉了下來:「這遠了,現在怎麼辦?」
「陛下,論現在,必須要奪取全部妖皇權限,才有未來,而要奪取權限,只有殺了裴子云。」
「晉州這局,已經贏不了。」謝成東神色莊重,璐王眼皮一跳,心中一沉:「朕願聞其詳。」
「陛下雄才大略,應該清楚,就算有著血祀,妖軍也不是無窮無盡——能附體的妖魂不多。」
「本來奪取天下,是妖兵妖將驅使十倍百倍的人族才能成事,在陛下被揭露了真相,就已基本上斷絕了爭龍之路。」
見著璐王臉色鐵青,謝成東淡淡:「既這樣,為什麼不跳出去?」
跳出去?璐王本大怒,聽這話一怔,身子微微顫抖,直覺上心一動,感覺到了自己的機會,原本僅僅是對付裴子云,但沒想到謝成東指出了新路。
「你的意思是?」璐王說,聲音都有些顫抖。
「殿下您現在已不是人族的璐王,您現在是妖皇,雖肉體不可能長生,但你與妖族同在,只要妖族昌盛,您不但以神靈狀態長存,還可以花費不少代價轉生,要是妖族君臨天下,您更可以肉身成神,君臨世界——這一盤棋才開始,又何必執著一地一時之失?」
璐王一怔,他雄才大略,其實也知道自己來日不多,心中甚是苦悶,這時聽了漸漸眼睛亮起:「對啊,朕已經不是人了,是妖皇了,來日方長,為什麼要與強敵爭鋒?」
「王朝數百年,多少英主沉淪冥土不得超脫,可我是妖皇,卻能重新轉世為人,朕難道不能是下一次亂世的天命之子?」璐王說著,不由大笑。
謝成東心裡卻知道,事情沒有這樣簡單,當年出了道君,結果道君的路就越來越難行。
出了轉世不昧,結果轉世同時必須失去以前一切位格。
此間種種,就是為了維護平衡,妖皇的轉世,怕也只有一次機會,當下卻不說,只是躬身:「恭喜皇上一朝得悟,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得絞殺裴子云。」
「朕明白,只要能殺得裴子云,奪取全部權限,朕才是真正妖皇,可以千秋萬歲的下棋。」
「為了這目標,朕現在有一切,包括這五千妖軍,都可犧牲。」說到這裡,璐王神采飛揚:「謝卿,你上次計劃不錯,我們引蛇出洞。」
謝成東微微一笑:「陛下,還可使一計,就說裴子云受了天命殺滅妖族,只要這樣下去,必能迅速破開修行障礙,成就金剛不壞之軀,到時龍氣盡滅,朝之不朝,再難殺滅。」
「現在朝廷跟裴子云矛盾已激化,無非早或晚,這謠言傳出去,你說朝廷還會對裴子云容忍?」
「肯定不許。」璐王鼓掌:「謝卿,你真是無雙國士,這兩計一出,裴子云有著通天之能,恐怕都沒有辦法了。」
又遲疑的問著:「你說這話,是不是真的?」
謝成東躬身:「這僅僅是猜測,但是您看,裴子云進步這樣神速,不到十年就要鐵鑄銅灌,成就道君,這是當年道君都沒有的速度。」
「這肯定有著原因,抵抗我們妖族,或就真的是此子的天命。」
「所以,這也不是完全妄談。」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真是假,朝廷肯定也在迷惑,這答案就是給了朝廷一個回答——朝廷是不信也得信。」
「到時,朝廷寧可犧牲千軍萬馬,也要置裴子云於死地。」
「你說的不錯,就按此計行事,放出誘餌。」璐王說著,眸子閃過一道精光,喃喃:「既這樣,就讓朕賭上一把。」
說著舉手:「輪迴台聽我號令。」
輪迴台立刻震動起來,一陣陣妖氣擴散,血池中血霧瀰漫開去。
「吼」
雕像被血霧迅速滋潤,一個個雕像排成隊,漸漸活化。
「以我的權限,不惜催化,短時間內也可產出一批妖軍,到時就可以打的裴子云措手不及,勝利在望。」
「陛下英明。」謝成東行禮,只是說完,璐王到底不能久留,化成了一道光,消失在福地上空。
謝成東站直了身體,看著遠處:「裴子云,我雖身死,但能看你死在我計謀下,也是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