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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由琴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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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小郡主才回神,看著長公主說:「娘親,我剛才是有一曲旋律,只還是通和不通之間。」

長公主擺了擺手:「這曲子你自彈著,娘親不催你,等你什麼時寫完了,娘親自是來取。」

「嘻嘻,娘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郡主撒嬌說,送著長公主離去,回到自己座位上,低聲喃喃:「裴哥哥詩篇總給我觸動,可我還是有不通不快之處。」

她自然不知道,這篇是楊慎所作,此人是東閣大學士楊廷和之子,正德六年狀元及第,官翰林院修撰,任經筵講官。

嘉靖三年因「大禮議」受廷杖,謫戍於雲南永昌衛,一輩子終老戍所,遇六次大赦終不得還家,嘉靖三十八年卒,年七十二。

這詞卻是貶流時所作。

小郡主理解不了這個,但不妨礙她觸類旁通,閉上眼,輕輕靠在椅背上,凝神想了起來。

許久,拿起手稿,是裴子云所作,只小郡主並不知曉,看著手稿有一種心思穿透:「酒不空這句更得我心!」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低聲喃喃,這時明白:「天地悠悠,若沒有裴哥哥陪伴,這時空流轉,人心變化,對我又有何意義。」

想著,有東西瞬間貫穿心靈,小郡主取琴彈奏,反覆幾遍

滾滾長江東逝水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這本是二種感慨,可以說,滾滾長江東逝水,其隱含意思是和「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一樣,隱含人生和水一樣不斷流去,使人頓覺得惆悵、空虛甚至絕望,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對小郡主來說,卻忍不住感慨甚深,雖人生宛是夢幻,相聚別離卻不是虛妄。

笑、哭、淚、悲、痛、苦、愛、恨交織——凡此種種,並非是大夢一場,而是人生意義所在。

這並不是麻醉自己,而是大夢裡的真實,或者說,正因人身如夢,所以真情才格外真實。

小郡主是在隱隱與自己琴聲相拌的蕭聲中,回了神智——她不知已奏了多久,也不知蕭聲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只記得,這蕭聲與她的琴配合的天衣無縫,更難得的是,傳達的情感和感悟沒有絲毫錯誤——並非大夢一場,也並非是單純喜怒哀樂,而是夢中的真實。

小郡主下意識向蕭聲看去,覺得應看見一人站在窗下,只是這時看了上去,只有桃花一片,靜靜無人,唯有一隻鳥立在樹枝上無憂無慮的鳴叫,小郡主再也忍耐不住,淚珠奪眶而出。

雨噼啪而下,裴子云領八百騎兵,都穿著蓑衣,奔在官道上,不斷有雨落下,漸漸滲入了衣脖。

整個人都是黏糊糊,濕漉漉,身上滿是寒意。

「轟」

天空一聲春雷響起,天色漸漸暗淡,率領騎兵校尉前行,到了裴子面前就高呼:「真人,天色已晚,雨大路滑,夜晚奔馳是大忌,必須尋一處修整。」

大雨傾盆,話語根本聽不清楚,必須吼著,裴子云一想就明白了過來,當下傳令,只見身側傳令官連連號令,沒有多少時間,數百騎兵拉著馬韁緩緩停下。

裴子云戴著斗笠打量,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小鎮。

這鎮子一側有著一個廟,裴子云眉一皺:「我們現在離著保陽縣還有多少里?我們現在到了何處?」

「真人,我們離著保陽縣還有八十里,現在位青坪鎮。」校尉大聲說。

裴子云只略一思慮:「鎮子修整,安營紮寨。」

軍令傳下,騎兵雖在雨中,還是立時在高處紮營,取出帳篷,分布營區,挖水放渠,大徐開國,治軍尚嚴,很快一座營地出現在眼前。

炊煙裊裊,一個個鍋灶搭起,裴子云巡視一周,見著挑水造飯,餵養馬匹都有條不紊,慢慢滿意。

裴子云這才帶著親兵進了廟,正殿兩排是廂房,窗紙都沒有破,正殿供著一個神,也看不清是什麼神。

這時親兵入內,提了幾隻野雞,說:「附近有著這個,我射殺了幾隻,給真人加點餐。」

「嗯。」裴子云閃過一絲笑容,吩咐:「把房間清一清,我看見廂房有乾柴,取來烤著衣服,還有別的適用的只管用,臨行時給些銀子就是了。」

說著進了正殿,向神龕神像看了看,稍一躬,說著:「這不是破敗了的廟,神像還有靈光,想必是僅僅是沒有專職廟祝——既進了人家的廟,不管神靈大小,都得客氣些。」

「你們幫我上支香。」身份不同,這上香也不能隨意。

「是!」就有人應著,上前上了香,還拜了拜,就在殿中有人燒了火,噼啪響,並且弄了吊鍋上了水,把野雞燙了拔了毛洗乾淨了,至於內臟,就全部丟了出去,沒有人仔細弄。

酒鹽灑了下去,煮的雞肉漸漸散出令人饞涎欲滴的濃香。

裴子云烤著火,用木棍將火撥了一下,突身體一震,問:「這附近怎麼有著琴聲?」

「真人,沒有聽到啊?」左右面面相覷,一人撈了雞湯,把整隻雞奉了上去,賠笑:「或者是聽錯了?」

裴子云仔細聽,又聽不見任何琴聲,只有遠點營地的聲音,不由納悶,難道自己真的聽錯了。

就在這時,眼前梅花一亮,裴子云頓時一驚,當下說著:「這個太燙,我過一會再用。」

說著,起身抵達了走廊,慢慢踱著步,低聲:「系統!」

眼前出現一梅,並迅速放大,變成一個半透明資料框,帶著淡淡的光感在視野中漂浮,數據在眼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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