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荊棘(1/2)
宮八島
「轟」
天空中一道閃電落下,天地都照的雪亮,大雨不斷落下打在船舷上,雖已靠岸,船還在激烈搖晃。
「快,快,抬下去!」船夫四人一組,身上穿蓑衣,粗麻短袖,正慢慢抬著沉重的箱子在跳板上下去,在一側,管事喊的震天響動,督促著向碼頭不遠的倉庫里而去。
倉庫中點著燈籠,幾個人在倉庫中清點。
「咚」船夫苦力將箱子往地面一放,才放下就有帳房上前檢查登記,風在外面吹得響,時不時有風雨吹進來,嗚嗚響。
衛昂是翻看帳目,風吹了進來,就算是燈籠一時間都飄動,衛昂臉上帶著傷疤,在陰沉的燈光下,看上去恐怖又可怕。
許久,衛昂才將著帳合上,沈直穿蓑衣在外面倉庫入門,最後一箱抬上來,身後跟兩個甲士。
「三公子,都搬完了。」沈直說著暗鬆了一口氣:「總計六十萬兩,州城內藩庫的一半。」
接受這樣多銀兩,衛昂踱了幾步,看著外面。
「呼!」風雨連綿,將樹木雜草都吹的飛旋,時而一道閃電划過,似乎預示著狂風暴雨遠遠沒到結束時。
「不知父親怎麼樣了?」良久,衛昂長長嘆了一聲。
沈直聽著,一時間沒有說話,到了衛昂身側,向遠處的應州方向看去:「侯爺吉人自有天相,必定……」
話才說到一半,一時間停住了,怔了怔才說著:「我尋思,三公子應該立刻就位濟侯之位,以圖振作!」
「父親說等萬一才……」衛昂真正一驚。
「來不及了,三公子,你聽我說。」沈直緊皺著眉,看著外面:「宮八島大不過一縣,連著根據國公命令,新遷移來的軍戶家屬,人口也不過二千戶。」
「要是國公獲勝,必可卷席應州,控制一州之地,而應州就有65個縣,根本就看不上宮八島。」
「要是失敗,說不好聽點,到時人心潰散,三公子想登位濟侯,都難有人響應,到時連血食都不可得。」
「現在唯一之計,就是三公子提前就任濟侯,立下侯府與宗廟。」沈直帶著冷峻的笑意,眼放著幽幽的光,說著:「這樣的話,萬一有事,也能控制的住局面,而不是到時慌亂失措。」
衛昂目光霍一跳,手指交錯握著,說著:「你的話無可駁詰,但是就算這樣,也輪不到我當濟侯,二個哥哥都有兒子。」
話還沒有說完,沈直打斷了話:「三公子,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二位公子的兒子現在才幾歲?最大不過七歲,能坐的住纛?」
說到這裡,沈直沉重的喘了口氣:「三公子,人生自古誰無死,庶民僅僅在寢室灶側設祖宗靈牌,而士、大夫、諸侯、天子都設宗廟。」
「但要是不立官制,不立侯府,不治軍民,也就是庶民與士的規格,說不好聽點,萬一國公事敗,到時連幽壤牽引之力也沒有——那就沉倫罪土了。」
「因此我才勸公子立刻既濟侯之位,並且建宗廟,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我可以矯命,說國公臨前有命。」沈直冷冷的說著:「這次跟我們來有五百親兵,以及一些文員,有著他們,開侯府不難。」
「十戶一甲,五甲一里,先進行編戶設鄉。」
「其上不必設縣,就直接侯府管理,可設一長吏,實是侯丞,下設六房!」
「軍制可稍改,水師一隊一船,陸上親軍有五隊也足矣!」
「這樣軍、政、民都有,只要拜下,公子就能以侯爺身份祭祀宗廟。」
外面的風變小了些,愁雲漠漠還是壓得很低,籠罩一片灰暗,不知過了多久,衛昂粗重透了一口氣,說:「你說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召集軍民就位濟侯。」
啟北郡
濟軍抵達城下,軍營遍野,旗幟林立,赤旗上的「濟」字格外的刺目,不時有小隊騎兵縱馬兜到城前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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