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投名狀(2/2)
「也不能一次很多人,因人怕丑,人多了就有不少人為了面子也不肯降,或者覺得自己法不責眾,一起不肯降也不能奈何他們。」
「所以分批審問,死,或投名狀——給降的人一把刀,殺掉不肯降的人。」
「這樣朝廷就不會放過他們了。」
濟北侯仔細思考了下,問著:「可這些人受此壓迫,就算降了,也難保證忠心耿耿,這問題怎麼解決?」
「侯爺,您說皇帝當年起事,為什麼前十年慘澹經營,招募個秀才都難,而後十年人才如川歸海,紛紛來投?」
濟北侯不假思索的說著:「因為前十年是流寇,後十年有了實力,有了成事之相了。」
「對啊,應州州城有上千個官吏,而且至少有一半是朝廷相互節制產生的編制,真要幹事,有一半就綽綽有餘。」
「人都是怕死,這一千人中,有三分之一視死如歸就了不得。」
「那這些官吏降了,瞬間就可建立完整的體制,有了他們,就可徵兵,訓練,治民——肯定是懷有怨恨,消極抵抗,甚至暗裡通敵。」
「可是只要架子建出來了,能基本運轉了,人心似鐵,官法如爐,他們自會被同化,當然這是以後的事,眼前的事就是建立了體制,就披了虎皮,外人不知道就會被嚇唬,也就有了吸引人加入的本錢——到時再招募官吏就是了。」
「只需幾次,漸漸填實,那些懷有異心始終不肯靠攏的人,就可淘汰,或殺或貶隨侯爺的意。」
「真正的體制就建立了。」
濟北侯聽了,不禁真正變色,嘆著:「沈先生,你我相交十數年,今日才知道你的顏色,就這樣辦。」
「主公請上座,這些活不能髒了您的手。」
沈直一躬身,就下了庭院,濟北侯坐著喝茶,就看見十人提了上去,分成了兩批,只見有人對著第一批說話,這五人都是搖首,還破口大罵,不過都遠遠聽著不清楚。
沈直也不生氣,一揮手,頓時這五個被甲兵按下,當場斬了首,嚇的第二批全身顫抖。
第二批拉上去審問,第三批拉上來觀看。
第二批就有二個降了,兩個給了刀,這二人全身顫抖,餘下三人破口大罵,一人突丟了刀,甲士按著上去獰笑斬了,餘下一人閉著眼,對著一個同僚連刺,染的滿是血。
沈直上前安慰,讓他站到一側去。
第三批拉上去,就立刻變成了三個人降了,並且沒有半途反悔,第四第五批,有著不斷增加的屍體和不斷增加的降者,成功率不斷擴大。
再到後面,有的甚至一提上去,無需再問,就降了。
濟北侯注意到,這些身份是由低到高,只是一個時辰,庭院上到處是屍體,血不斷在屍體上流出。
沈直的臉上濺上了一些血,取一塊白色絲巾隨意擦手,隨手扔在屍體上,入內回稟濟北侯。
「抓了五百七十三個吏,九十五個官。」
「降了四百九十六個吏,八十一個官。」
「恭喜侯爺,目前不考慮制衡的話,這些官吏,別說是一個州城,就是整個州的郡縣架子都能搭建起來。」
「只要侯爺一一任命就是。」
「好,哈哈。」濟北侯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校尉帶著親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大將上前,這將正是韓武,怒罵:「濟北侯,你這不忠不仁不孝之人,沒想到你居敢謀反,你等著,朝廷必滅了你九族!」
「跪下,給我跪下。」親兵壓著韓武,要將韓武按著跪下,韓武不肯屈服,臉色漲的通紅。
一個親兵獰笑一聲,刀柄打在韓武腳上,韓武不得不跪在地上,給濟北侯行了一個大禮。
看著韓武,濟北侯笑了起來:「你本是我的部將,卻反了水,多年和我作對,不過你不仁我不能不義,韓武,你要歸降於我,我就還可以用你。」
「呸!」韓武對著濟北侯吐出了血水,罵著:「反賊,你深受皇恩,不得好死,還想爺爺降你?」
韓武罵聲不絕,濟北侯坐在主位上,笑了起來
「你逆賊,還笑的出來?」韓武被激怒了,拼命掙扎想要站起來,親兵再不客氣,一棍打了上去,又跪了下去。
「為什麼,你很清楚。」
濟北侯沉靜一笑,說:「你是我的老部將了,我當年拉出了一千人隊伍時,你就在,投靠了皇帝,屢次征戰,漸漸擴大,等打完了天下,我手中變成了五萬人,這對吧?」
見著韓武要說話,濟北侯擺了擺手:「事情到了這份上,你就聽聽我的心裡話——皇帝說要改編,淘汰些老弱,我就聽命。」
「五萬人縮水了一半,變成二萬五,五府之兵,這是承平三年的事!」
「承平五年,皇帝把你拉過去了,又調又削,我手中變成了三府,承平九年,我不得不自己削兵,變成了一府,你誠心想想,一府兵能辦什麼?給我留點兵權,我就不反了,可為什麼這點也要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