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革去功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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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縣·教喻家
教喻這次接見,卻還是板著臉,裴子云不知道剛才訓導和教喻為了唐真的事爭論了一次,只得垂頭小心。
訓導又說著:「你還年輕,需好好打磨一下,年才十五就中了秀才,難免得志,這樣赴省中舉,怎麼行!」
裴子云看了訓導一眼,心想自己得罪了此人?
教喻淡淡的說著:「有志不在年高,當今天子重文章,此子文章火候已到,老友,你就不要抬槓了。」
訓導哼一聲轉身而去,去了別的屋。
教喻當下就說著:「這一次喚你來,沒有別的叮囑,只有有二條。」
「第一,你現在文章里,已去掉了陰氣,這是好事,但是也切勿陽氣過盛,盛氣凌人,這在考場也是忌諱。」
「其次是叫你知道。這一次本省省試總裁已定下。」
省試總裁,其實就是舉人考試正考官,一般由朝廷任命,自中央派出,至省會主持考試。
為了防止舞弊,考前不向外宣布,但實際上一任命,地方官府就知道了,有關係的人也知道了,普通考生只能自己打聽。
科舉拿有絕對的公平,知道主考官是誰,就能揣摩他的文章,為考試準備,從這一點說,教喻也不是迂腐之人。
畢竟誰都揣摩,就你不揣摩,自反不公平了。
裴子云問著:「不知是哪位大人?」
教喻壓低聲音:「是胡廬州。」
「胡應貞胡大人?」
此人十五歲中秀才,十八歲中舉人,二十二歲中進士,名動天下,現在不過三十五歲,就來主持省試?
「是啊,消息已經傳過來了,大人的文章,你看過嗎?」教喻問著。
裴子云回答:「弟子看過一些,惟恐不全。」
教喻點:「這是胡廬州文集,你且在路上揣摩一二,雖說文章重在格局,以法度為重,但是科舉之事重大,有些權變才是正常。」
「我也不多留你,時日不少,你去罷,別在路上耽擱了。」
「是!」裴子云恭謹行禮,退出。
過會,訓導過來,說著:「你對他倒是用心,對唐真為什麼不能多些寬容呢?」
「寒窗十年,一旦被剝了功名,就無法再考,你是不是再想想?」
「老友,你不用說了,這是二回事。」教喻擺了擺手說著:「而且此人雖年輕,但身懷荊山之玉,口含靈蛇之珠,是命世下降的人才,哪是這荒唐之人唐真能比喻一二?」
…………
裴子云趕到了碼頭區,話說此世界有一點近似宋朝——商業繁華。
雖士大夫依舊高貴,但也經常和商人結親,這時雖是開國之初,但水運已通,一船船水果、竹扇、蒲蓆、涼枕、糧食、藥物、陶瓷都川流不息,裴子云來到碼頭,這時七八月,不由汗都出來了。
在一處棚子下張望了一下,見河道寬大,遠處河中千帆競走,而碼頭停著七八艘的大船。
不過只有一家客船在等著客人,於是向前走了過去,這時就有著老闆迎了出來,見著有著客人,就笑著迎了上去:「客官是到省里考試的相公?」
「你怎麼知道?」
「一看你打扮就知道,而且今天已經有幾個相公訂了船,我這船船深,還準備著西瓜,整整二麻袋,各位客官在路上可以吃瓜納涼。」
「船費也不多,有床臥,路上菜都是新鮮,上房只要一兩銀子。」
這價格其實不便宜了,不過裴子云沒有興趣省幾百文而上小船,自己得了四千兩,給了母親三千兩,實際身上還有一千兩銀票,就算用了些,也不過用了幾十兩而已,當下就說著:「那就訂個上房……現在就啟程?」
「相公,只是船上的客人還沒坐滿,還要等一會客。」
「今天中午,必會啟程。」
當然裴子云願意包船就可以立刻啟動,可裴子云還沒有這樣浪費,就說著:「也罷,我先去酒店納涼用飯,你開船就喊我一聲。」
說的就是五十米外的一個酒店,這船老大就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