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玉佩(2/2)
少女連忙多謝,向醫館而去。
醫館的郎中五十上下,看上去甚是老誠,一見就說著:「傅姑娘,你又來了,你弟弟這病,說了得用好藥調理,還得平時照應。」
「你現在這一點錢,只能用些藥維持,就看你弟弟能不能撐過去。」
說著就要開藥方,裴子云一擺手:「哪有不看病人就開藥方,你郎中跟著去一次吧!」
郎中有些遲疑,裴子云就自懷裡取一塊碎銀丟了過去。
郎中接過一看,一兩重,雖夾剪過,已經看不出銀錠的樣子,但底白細深,邊起霜兒,是九八銀,頓時說著:「這就對了。」
少女臉色一紅,想說什麼,又唇顫抖著沒有說話,郎中起身把幾份藥拿了,就跟著過去,到少女家中,才剛進屋,郎中就眉一皺:「這環境怎麼住人,這樣潮濕,難怪要生病。」
聽著郎中的話,少女的臉就是一紅。
「咳咳,咳咳。」床上傳來咳嗽聲,一個少年躺在床上,只有一張破舊薄被:「姐姐,我好難受。」
「弟弟,郎中來了,你會沒事!」少女嗚咽的說著。
郎中上去看著床上躺著的少年,眉一皺:「又嚴重了。」
說著上前把脈,眉更是緊皺:「你弟弟比上次來時,寒毒侵襲更嚴重了,想必是拖久了。」
「郎中,快救救弟弟!」少女哽咽:「你也知道,我弟弟落水得了一些寒,家裡窮,本以為無事,才拖延了,還望大夫救著。」
聽少女的話,郎中說著:「我給你開一個方子,你們按時抓藥,病也能治,只是藥有些昂貴,並且還至少服一個月。」
「這位先生,應該怎麼樣看病就怎麼樣看病。」裴子云這時說著:「應該怎麼樣用藥就怎麼用藥——病還能治吧?」
郎中說著:「現在還無礙,不過再不治癒,怕不但要落下病根,而且要病入膏肓,那時就無法治了。」
裴子云看了看少年的氣色,覺得說的有理,這房間內竟然找出了些筆墨,郎中至案前援筆寫了方子。
裴子云對郎中說:「大夫先不必回去了,請到側屋稍等。」
見郎中去了,少女上前拿藥方一看,一下臉變得煞白,她識字,並且由於弟弟病了,也問過藥材,這上面有不少珍貴藥,單是一貼,怕就要一貫錢,更不要說連綿用了,頓時有些喘氣不過氣。
少年躺在床上,問著:「姐姐,可是藥很貴?我不要緊的,不吃藥也能好起來的!」
雖說這樣,話裡帶著顫抖。
聽著這話,少女捂住了嘴,大顆的淚流下,沉默一會,才說:「弟弟,沒事,我只是想著我們家裡是不是要添置一個藥罐子。」
「姐姐,你要添置,就添置吧,哪有什麼不可以。」少年問著:「姐姐,你藏的錢還夠用麼?」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夠了,弟弟,你先躺著,我給你抓藥——公子,您跟我出來一下?」
裴子云隨少女出門,到門外,少女沉默一下,跪了下來:「公子,還請公子救我弟弟。」
說著少女又在懷裡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是個玉佩,眼神帶著一些惆悵,想起了父母,眼淚又流下來。
「父親,父親,我對不起了傅家,可為了弟弟,為了李家我不得不這樣!」少女把玉佩遞著上去:「公子,這玉佩也值十兩,我小女子不能當,公子或可以收著。」
裴子云接過玉佩,看著面前少女,問:「你叫什麼名字?」
「傅玉!」少女答。
「玉佩是你父母留著給你?」
「是家父遺物。」少女帶著悲傷說。
裴子云沉默了一會,說著:「你現在有二個事,第一就是你弟弟生病,這需要的是錢。」
「第二就是你弟弟太年幼,你一個姑娘撐不起家。」
「你既是官宦家出身,看上去也讀了點書,以前必有些財產,為什麼破落的這樣快,想必是附近已經把你家當成了絕戶。」
「這當鋪敢作的這樣絕,也必是同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