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靈機(2/2)
吃完午餐,稍作歇息,裴子云將今天見了先生的事,隱去了葉蘇兒,一一說了,說到先生贈銀,讓自己去府試時,裴母一聽這事,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說起了話。
「你亡父,本是前朝舉人,當時朝廷無人,就調去任了縣主薄鎮壓叛亂,結果反被賊人所殺。」
「這本是殉國,不想又受人誣陷,說是投賊而死。」
「混亂中哪能爭辯?我同你舅逃離,這兵荒馬亂,一路都不太平,你的舅舅因護著我,在逃亡中舊傷復,一命嗚呼。」
「因逃亡時慌亂,只來得及帶著身上一點積蓄,來到村子只能置辦下一些家業,誕下你,就花費乾淨,生活日漸困苦,除留下的科考書籍,余置辦家業也都抵押了出去,幸我還會針繡手藝,這才勉強為生。」
「新朝鼎立,世道漸安,數年前,趙先生來到這裡,因可憐是宦家之後,讓你拜他為師,時常周濟我母子,每日教你讀書。」
「今日說你讀書已有成,我家終能光宗耀祖,你父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以後你得了功名,不要忘了趙先生對我家的幫助。」
隨著母親的述說,裴子云不由怔怔,回到房內,這是一間小房,木柵小窗,一張木榻就占了半間,榻上齊整疊著洗得泛白的青布被子,而貼牆放著一個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是書,這是母親裴錢氏拼了命,不帶金銀細軟也要帶上的書籍。
這是讀書人家的根本。
架上的書已被原主全部讀過,小木案上擺著硯紙筆。
裴子云坐在榻下一張條凳上,掃看四周,心情沉重,有些出神,想起系統的任務,略有所悟。
看來原主並不是完全迂腐,這裴家本是官宦之家,父死,舅死,母子相依為伴,裴錢氏原本是縣裡小姐,為了兒子為了家名,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原主怎麼就能無情無義,拋棄一切去修仙?
而且這系統本是原主靈寶所化,既非全能也不甚關心別處,布的任務都有原主遺憾有關,因此第一件任務是拯救葉蘇兒,第二件就是考取功名,而考取功名大半卻是為了這眼前,不到四十已有白和皺紋的母親。
裴子云將宣紙鋪開,磨著墨,磨了一會,墨汁已有點稠黏,拿起筆,試著寫起了文章。
只是一會,一片文寫出,只是把文章細細品味,越看越是不對,根本不能入目,裴子云不由沉默。
原主素質並不算高,十歲讀書,在這個時間點上,過去不算,接下去花了五年時光,終於勉強中了秀才,而自己雖說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是記憶並不等於才能,簡單的說,就是看了別人的書一樣。
現在自己,雖有記憶,寫的文章卻中不了秀才。
當然,有著記憶,省著幾年讀書,可是要修到原本秀才程度,怕又要幾年。
自己和裴錢氏,還能等幾年?
原主記憶,七年後裴錢氏就病去了。
心念及此,沉默良久,拿起師傅所贈文章,細細品味,良久長嘆:「這樣文章,我再花上幾年也不如啊。」
「那只能作弊了。」
「原主有迂腐之氣,竟然暗裡害怕自己的金手指,我卻不怕。」
「系統只是頒布任務,解鎖著權限,其實按照原主記憶,這梅花的功能,卻是盜取靈機和道機啊!」
裴子云在著房間,窗戶朝著南開,此刻窗戶半開半掩,窗外一支桃花盛開,久久凝思思慮。
「眉心梅花一瓣已開,雖不能盜取道機,但盜取不含自然力量的靈機,卻已經可以了,這時就可尋著靈機寄託之物。」
「這有著奇效,能迅增長見識,想要考取秀才,就要從這上面下手。」
「我記著趙先生,身是道人,明里是蒙館教書,收集了不少書籍。」
「按照原主記憶,印刷與普通抄錄,哪怕記載的內容是天書金錄,也不能盜取,因裡面不含靈機道韻。」
「只有讀書人或道人一輩子嘔心瀝血,親筆所寫,寄託著他們的靈慧,才可當成寄託之物,而給我盜取。」
「趙先生有著書閣,或其中就有著自己所需,今天已經麻煩了先生,不宜再去,自己明日可去。」
「而且自己夜裡搏殺,已很是疲倦,就休息一天。」
這樣想著,裴子云就定下心來,頓時覺得精神和**的疲倦,滾滾而來,倒在了木榻上,不多時,就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