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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禍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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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刻鐘,就沿著大道,從客棧到瞭望江樓,遠遠看過來,就能看見立在江側的高樓,足足有五層,琉璃瓦片,靠近了,見一條大江正自望江樓側流過,江中有著一些小船泛遊其上。

「這望江樓與湖鏡樓,是兩大臨江酒樓,不過湖鏡樓新些。」到望江樓門口,見有學子在門口,一身白衣長衫,一根繡著金絲的腰帶,手上拿著一把摺扇,在迎接著。

還沒到前,見這學子已迎了上來,「原來是裴兄到了,歡迎歡迎,還記得老大人文宴上,兄台所詩,韻味十足,因此就邀了裴兄,還望裴兄不要見怪,覺得我等唐突。」

這書生說完,領著裴子云沿樓梯而上,來到樓頂,裴子云不禁胸襟開闊,只見高處遠望,風光正好,大江一路奔流,前望不見頭,後不見尾,消失蒼茫水天之中,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古詩,恰此情此景,不由詠:「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望天地之悠悠。」

只是到了最後一句,太過悲傷,不能應景,連忙止住。

這篇最後一句「獨蒼然而涕下」是本篇最重要的轉折,說的自己懷才不遇,自己年輕,府試還沒開榜,自己哪來懷才不遇的感傷,只得停了,裝詩意已盡,低聲自語:「詩意盡了,最後一句來日再做罷了。」

「好、真是好詩,只是差了最後一句,真可惜。」裴子云聽著一個聲音響起,回首一看,一人提著酒壺站了起來,斟了一杯酒送了上來,是張玠玉。

張玠玉一身青衫,一條絳紅色腰帶束在腰間,腳下靴穿得半舊,並不算奢侈,卻顧盼生輝,臨風玉樹,令人一見忘俗。

裴子云眼神複雜,心裡不禁暗想:「如此瀟灑,誰想是聖獄門的弟子,以情入道,不忌人倫。」

「聽聞裴兄剛才三句,真覺得很極有韻味,只是裴兄詩興盡了,我敬著三杯,是為裴兄助助詩興。」張玠玉笑著,極有氣度。

「好」

只聽周圍書生都是叫著好。

剛才見著詩社主人領一個少年上樓,一見覺得眼熟,周圍學子並不在意,都在各自圍著吟詩作對,突聞少年詠起了詩,只聽著第一句,覺著爾爾,啞然一笑,接著聽到第二句,有些驚訝,聽到第三句「望天地之悠悠」不禁覺得酣暢淋漓,很是磅礴大氣,只是缺了最後一句,此刻見著張玠玉前去助興,自都叫好。

前世記憶,這張玠玉根本沒有當原主是敵人,只是有些小摩擦,人家隨便一個蹉跎,就使原主浪費數年時間,此刻不能發泄,只得接過這酒,連飲了三杯,酒有些苦澀,但只得咽下。

走了幾步,心中打定主意不說,只得裝詩興已盡,嘆息一聲苦笑著:「今日詩意確實盡了,做不出來了」

張玠玉也只得坐下,沒有再勸。

一個學子嘆息:「此篇磅礴,卻少了最後一句,實是遺憾,不如裴兄留下墨寶在這酒樓,等到來日再增添,又是一曲佳話,豈不美哉。」

這時掌柜提著點心送著上來,而一個夥計端著筆墨紙硯上來。

真是巧了,說掌柜掌柜就到,還帶著筆墨紙硯,真是極好,這學子就上去,接著夥計手中的筆墨紙硯,研磨起墨。

見這,裴子云不好再不應允,上前,拿了筆,寫了起來。

不一會將三句都寫到了紙上,這時掌柜也湊了過來,念著:「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望天地之悠悠……」

一路讀著下來,不由覺得遺憾,見著沒有取名,問:「但還請公子留下詩名,我必將此詩裱好,掛在此間,以待公子來日有了下句,再補全即是,不過我看只有著三句,也能流傳了。」

裴子云不由啞然一笑,這詩篇在地球上,就是流傳千古之作,只是最後確實不甚應景,這才沒有作,提起了筆、說:「既是在望江樓上所做,這就取名《望江樓》」緊接著就提著名字上去。

這時樓下一陣喧譁,上來一個道人,見桌上擺著酒肉,就要去拿這酒肉。

掌柜原本正想著這詩,這時見著面前這邋遢道人,不由大怒,哪來的齷蹉道人,怎敢來酒樓上鬧事?

裴子云這時見著這道人,覺得有些眼熟,一個學子說:「你這邋遢道人,怎就只知好吃懶做,還要吃著酒肉,豈不是壞了出家人修行?」

只聽這道人拿著一壺酒就灌,說:「豈不聞酒肉傳腸過,道在心中留。」

學子聽了大怒:「你這道人好不講理,胡說八道,酒肉傳腸過,那還要清規戒律作甚。」

掌柜看著這道人,就喊著:「夥計,還不把這廝壓下去送官。」

聽著這句,裴子云心中一動:「給點酒肉讓他下去就是,今日詩會,又何必傷了和氣。」

掌柜聽著裴子云說話,笑說:「既是裴公子說情,自是請這道人吃桌酒菜也無妨,不過不在此處。」

說完吩咐:「給這道人一點酒菜,下去用!」

這道人見著,卻笑著:「你們都禍哉,禍哉,還不自知。」

說著,長笑而下去,裴子云心中微微一驚,這種奇態,轉眼看了一眼張玠玉,見他不動聲色,更是一默。

「別人不知,我卻知道,張玠玉是聖獄門弟子,這這道人要是裝神弄鬼,那容得了他?」

「現在這情況,怕是這道人有蹊蹺,這齣游也有蹊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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