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傳奇(1/2)
蘆葦隨風搖曳,兩岸甲兵隔得稍遠,聽著了船上的慘叫聲漸漸聽息。
「快,快,游過去。」
隊正、什長在咆哮,能游水都在江里拼命向著船游去。
張靈和幾個道官在蘆葦中看著,臉上凝重,也不怪當初的人沒有發覺,部隊和個人完全是二回事,幾個人有道法,隱藏起來不要太容易。
船沒有了控制,沿江水向下流去,不少的士兵拼命的游著,追趕上去。
船舶甲板上到處是屍體,血還在溪流一樣流下,江水染的通紅。
裴子云似乎有些莫名的不快,走到了船舷,將腰間的蕭取了下來,蕭色晶瑩帶著天然紋路,吹奏起來。
蕭聲低沉起伏,似是吊念,更有看淡春秋之意,以及執著。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剛才聽得名字的張虎,矛法極是厲害,看這情況,卻只是一個什長,裴子云並不認為有才能的人,就能上位,但是要練成這樣的武功,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流多少汗水。
而且大戰發生,這種人只要不死,就能靠戰功上升。
也許他的未來,是一顆將星。
更別說胡普了。
可這樣的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更執著,隨著這想法,蕭聲更是深沉。
這時,一個隊正領著幾個善游的人,已抓到了船沿,嘴裡咬著刀攀爬,口中劃破了些,血流出,聽著蕭聲,脖子青筋凸起,更是用力攀爬:「爾賊安敢如此辱之!」
一曲才罷,甲兵有著數人攀上甲板,吶喊一聲,就向裴子云圍了上去,長刀在陽光下,帶著寒光。
「殺!」隊正吶喊著,面孔猙獰。
「雷起!」一道電光閃過,接著就是劍光,人頭和殘肢飛濺,裴子云在懷中取出一個銀制酒壺,仰首飲下了一口,酒香四溢,又在胡普的面前澆上了半圈,說:「胡普,你一路走好。」
說著,裴子云看了一眼繼續爬上來的甲兵,踏足而下,落在了水面上。
扁舟就在不遠處,裴子云踏水而行,只是幾步,就落在了扁舟上,這時有人上了船驚叫怒吼,又有著士兵轉向奮力向著裴子云游去。
裴子云一點,扁舟在水面上迅速滑去。
蘆葦中的張靈雖暗暗仇視,見著這風姿,也不禁暗暗讚嘆,這就是地仙,超凡脫俗,遠非凡人,不由起了一念:「不食五穀,踏雲而行,往來山間,長生久視,天人之姿。」
只這樣的想著,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若自己不是入了朝廷成了道官,以自己的天資或也有那麼一線可能,這樣想罷,神色又黯淡,自己根基已定,再無擺脫可能,還是不要妄想。
想完,轉首向著幾個目瞪口呆的道官:「還不把過程全部記錄,呈給朝廷?」
深塘郡·凌雲書坊
商港埠頭繁華,長街數里,店鋪目不暇接,應有盡有,而且此地文風鼎盛,讀書人很多,有很多書肆(書店),當然也有配套書坊。
這家書坊已經買下,裡面很是寬大,木工正在繼續雕刻木板,新出已經在忙碌印刷,一頁初成形,就有人校對,匯集起來裝訂,送了過來:「掌柜,這書已經裝訂好了。」
掌柜取過這書,就是翻了幾頁,點首:「好」
捧著入了一個房間,見著任煒喝著濃茶,臉色疲倦,眼裡都是血絲,掌柜上前奉上:「任先生,第三卷已有了。」
任煒聽了,把茶杯放下:「這麼快?」
說著接過細看,良久笑著:「還算不錯,沒有錯別字,你辛苦了,賞十兩銀子,別的人等,本月工錢加倍。」
「謝賞!」掌柜一喜,諸人也歡呼,就要退下,任煒突想起了主公吩咐,又問著:「慢,我聽聞,不但有木雕印板,還有活字,為什麼我們書局裡沒有?」
「任先生,這其實是有原因。」掌柜本來就是行內幹了二十年,所以換了東家也留任,這時一聽就笑了。
「有活字,但是用不著。」
見著任煒詫異,掌柜仔細解釋:「木活字沾了水就會膨脹,排板高低不平,這個實踐過,就無人使用。」
「膠泥活字尚可,但是得燒制,常用字都備有幾個甚至幾十個,並不比雕板容易,最重要的是,膠泥活字易碎。」
任煒點首,問著:「膠泥活字易碎,銅活字鉛活字呢?」
說到這個,掌柜就更笑的歡快了:「這是傾家蕩產者所為,前朝有的世家之子徐春祺,家有萬畝,又是舉人,覺得銅字能傳承百年,故請得官府許可,僱工雕刻大小銅字,楷法甚是精美。」
「民間缺銅,官府鑄錢,連五銅五鉛都有人收了熔化重煉造銅器去賣,翻手就有巨利,逼得官府不得不降低鑄錢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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