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駕崩(下)(2/2)
聽到這話,裴子云心中一凜,沉默片刻,說著:「要說臣心中完全不介意,自是假的,只是我曾經說過希期太平盛世,現在也沒有改變。」
皇帝聽著,頓時一怔,突然笑了起來:「說的好!朕乏了,你下車吧!」
皇帝說著,一時間臉色蒼白,呆呆帶著緬懷看著窗外。
「是,陛下。」車駕停下,裴子云下車站在路側,只見皇帝看著窗外,似乎一直都是看不夠,轉眼,車駕又動了,左折緩緩開去,回向皇宮。
見著赫赫神威的車駕而過,裴子云突摸了摸脖子,笑著:「看來,這人頭還在自己脖子上。」
這時,冷汗才滲了出去,片刻就濕了衣服。
「哼,我感覺的不錯的話,皇帝你最後還是屢次試探,要是我不合乎心意,怕是立刻有殺身之禍。」
「唉,地仙終還不圓滿,不是真仙。」
「不過,任憑你權擁天下,又能如何,怎敵得過天命無常?」裴子云抬眼望著,輕輕嘆息一聲,他有著一種強烈直覺,或皇帝就在今晚了,當下轉身,就向著自己住所而去。
由於皇帝出巡,一路上看熱鬧許多,一時間找不到牛車,裴子云也索性散步而歸,一路沉思,行到了裴府,不知不覺,夕陽已沉落,正是造晚飯的時辰,可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一片金紅晚霞餘輝,卻有難得的烏鴉翩翩翔舞,裴子云心裡一寒,才進去,就見著二十個親兵分兩列,而中間是一個六品太監。
這行人見著裴子云進來,就一齊拜下:「下官(標下)拜見真君!」
「諸位請起。」裴子云:「你們這是何故?」
六品太監肅容再次行禮:「奴婢羅佑,奉皇上的命,委帶天子劍,王命旗牌而來,聽候真君調遣。」
說著,只見天子劍和青色令旗供在當案,見著這個,裴子云率眾人再行三跪九叩大禮,起身後,羅佑又說:「以後六州都由真君節制,真君要下命令,盡由承順郡王的名義發布寫!」
裴子云點首,正想說話,突全身一震,抬首看去:「真龍歸天矣!」
不知道為什麼,大徐太祖一崩,就覺得全身一松,這時也不說破,吩咐著:「既是這樣,你們把天子劍和王命令牌抬入屋內,以香案供之。」
「我的府上,還有不少房屋,你們自己清掃下入住。」
「還有,不遠就是餘風酒樓,你們派人去吩咐,就說抬個五桌酒宴過來,我也算是給你們洗塵接風。」
「是!」眾人都露出一絲輕鬆之色,各自散去。
待得了眾人散去,裴子云才仔細看去,只見京城上,本來目光所及能見著,隱隱有青氣氤氳如雲,雲中有一條青角黃鱗的真龍盤旋,這正是大徐氣運的氣相。
所謂龍氣凝結,不是地穴,而是天下朝廷統治千千萬萬黎民所得,此時真龍一聲哀鳴,一道淡紫氣飛出。
這正是大徐太祖皇帝,只見皇帝似乎還著眷戀不舍,盤旋天空片刻,終才遁去不見,而在這時,真龍帶著一些悲哀萎靡,又似乎充滿未來生機和希望。
「不想大徐太祖連半夜也熬不到,看這時間,回到宮內不久,就駕崩了,剛才那精氣神,是迴光返照?」
「不管怎麼樣,終於輪到太子登基了。」站在了庭院中,夕陽沉入地平線,還有些餘霞在,裴子云含著笑,卻在想:「太子性格寬宏且不去說,最要緊的是,大徐太祖一去,就算以後天子想動我,也絕無可能了。」
「地仙一二重,是風雷應之,這我已經抵達。」
「三四重,分化元神,就可臨時奪舍。」
「五六重,就是靈台灌溉,春雷洗禮。」
「七八重,就是鐵鑄銅灌。」
「九十重,就是返老還童。」
「再下,就是成就不老不死之真仙。」
「祈玄門的地仙,也不過四五重之間,就看數年後,我能有幾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