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抬棺大案(2/2)
只聽著又有著伸冤鼓響起,衙差將告狀帶上來,一個批頭散男子身後跟著幾個秀才,這男子撲了上來就是哭訴:「縣令大人救命啊,縣令大人救命啊。」
縣令見到這批頭散男子闖進,就拿起驚堂木狠狠一拍,大喝:「肅靜」
這書生抬起來,正是唐真上前哭訴:「大人啊,冤枉啊,我乃被革去秀才功名的唐真,但我並非荒唐,而有著內情,以前也有幾個秀才被這人陷害,中了張玠玉的毒計,不服就死。」
唐真身後有著幾個秀才都是蜂擁而上,大聲哭訴。
就在這幾個秀才哭訴時,又來了幾個老婦,女子來敲著伸冤鼓,這些老婦進來就是哭訴:「大人申冤啊。」
縣令就是問:「你們這些婦人不在家中,來這縣衙要狀告何人?」
「縣尊老爺,我乃秀才張全之母,一年前張全溺死河中,臨死前留下書信,說自己受到了脅迫,要是出了事,必是有人害死,讓我們不要立刻上告,將來事再來告狀,為他伸冤。」
見到堂下證據呈上,縣令嚇得渾身顫抖——這是滔天大案!
出了這大事,門前被二十三口棺材堵著門,縣丞主簿都是來了,在一側旁聽,聽著這大事,一個個都臉色青,面無血色。
縣令高坐大堂之上,牌匾明鏡高懸,此刻如坐針氈,這事情大了。
主簿嘆了一口氣,貼了進去,只聽縣令小聲說:「可惡,這人怎麼敢,怎麼敢,這是威脅官府,難道他不想科舉了?」
這情況很明顯,是裴子云聯手,一下舉民意,官吏,秀才,苦主都來了,要造成鐵案,可此舉極犯官場忌諱,難道他不怕中不了進士?
「縣尊,他是舉人,下一步趕考是京都,對地方上是大事,對京都不是事情。」主薄提醒的說著:「而且,現在這事,我也聽清楚了,恐怕壓不住了。」
「不說賊人進村殺得二十餘村民,單是這巡檢的屍體還在外面,更可怕的是,此人前些時間運作,現在府內晉升的命令已下來,升任縣尉,自九品轉成正九品,這就是正經官身。」
「大徐開朝,被賊人所殺,這事壓不住。」
這縣令渾身一顫,跟著主簿小聲:「可出了這樣的大事,我們幾人考評可全完了,不說平遷,就算是降職留任都難了。」
「我的縣尊老爺啊,現在已不是能不能留任,這是職位保不保的問題。」這主簿眼珠子一轉,就有了計謀,壓低著聲音,說:「縣尊,為今之計,只有辦,將這案子大辦特辦,還要辦成是縣尊命巡檢探查,不想賊人就動了手,還要將黑風寨的事情給栽上去,坐實了。」
「這事情就是大人您打擊賊寇,想盡辦法除去禍害,這樣誰又能說大人不是,我們死了一個縣尉,這是殉職,是賊人故意報復。」
縣令聽著這主簿的話,先怔了,接著就笑了,辦案子辦輕了不容易,有人說閒話,可要往重了辦,深挖案情,抓著嫌疑不放咬上去,幾人能幹淨?
只要咬的住,死這麼多人,出了這麼多事,說不定非不降職下獄,還能升官。
主簿退到一旁,這縣令臉上就是沉思,思忖剛才的談話,一會繼續問案,拍著驚堂木,讓著堂內肅靜,問道:「肅靜,將案情給我報上,我要一一查問。」
縣令問話,師爺記錄,每一份口供都是當事人畫押,唐真看著口供,臉色鐵青,想著這些日子苦難,狠狠將手印按著下去。
官吏弓兵婦孺也這樣一一畫了押,衙役將著口供交上了上去,縣令看著這份口供說:「本縣已明了這案情,大家都回去,這賊人本官早就有所耳聞,命著巡檢暗中查詢,可不曾想,這賊人居半夜襲擊臥牛村,殺得巡檢和村民,此事我必給江平縣百姓一個交代。」
這縣令站了起來大義凜然說,待到遣散眾人,縣令又對著裴子云說:「這次是連累裴舉人了,不曾想妖人猖狂,我們才探查,這妖人乘著巡檢在外就殺官,這等妖人,我必會上稟朝廷,降下雷霆。」
不服朝廷管束道人,律法有云:「妖人是也」
裴子云不禁疑惑,但這縣令這番說法似乎別又內情?不過對自己有利,就是拱手對縣令連連道謝。
縣令這才轉進內院,叫縣丞主簿商議,進了內院,說:「李縣丞,雖我們都有相鬥,可現在這事,可是關係著我們頂上的烏紗帽,你說該如何做?」
主簿和縣令都是盯著,李縣丞穩坐,似乎在思忖,過了一會,才抬起著頭,眼神中就帶著殺氣,說:「這事一定要坐實,至於事後,我們再合計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