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削爵(2/2)
皇帝坐在龍椅上,點了點。
太子語氣一轉:「只是這事也不能一味姑息,三將悍然出兵圍殺,與國來說,就是行大逆,與私來說,暗藏紙條陷害,這是構陷離間我們兄弟關係,心機之深,讓人震驚,此三人斷不可留。」
太子語氣中帶著憤怒,說這話時,臉都漲紅了。
看著面前太子模樣,皇帝突笑了起來,這大兒子總算有點樣子。
宰相略抬了一點頭,看見了皇帝的笑意,見太子是繼續說:「兒臣以為這種事宜靜不宜宣,宜快不宜拖,讓朝野不要動盪,以保全大局。」
「這三將處置,餘下的人不宜太過追究,更不能問罪璐王!」
「要是民間有謠言,也要斷然處置。」
「兒臣的話,說完了——還請父皇決斷!」
皇帝起身,沉吟片刻,說:「朕意已決,立刻賜死三將,陳虎滿門抄沒,十歲以上男丁處死。」
又對著太子笑著:「你愛護弟弟,朕知道了,但璐王行為不端有負朕意,也不能不拂拭,我已貶成璐郡王,閉門思過三月,不過還沒有正式旨意,現在朕決心已下!」
見著太子還有話說,擺了擺手:「就按照這個傳旨,不必審了,直接處置吧!」
又柔聲說著:「朕累了,太子也受驚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璐王府
璐王坐在殿內,丫鬟太監都靜靜的站著,一聲都不敢哼,只是偶然相互之間,都看見眼神帶著驚恐。
皇帝親軍圍府,府內就傳著一些消息,說是璐王刺殺太子事情敗露了。
這可是潑天大罪。
天空中下著一些雪,打在花園裡枯樹上,璐王府內人心惶惶。
璐王府外,甲士林立,裡面穿著大棉襖,身上披著寒冷的鐵甲,外穿蓑衣,帶著一股難以言語的凜然。
璐王寫著字,飛龍走蛇,神態還算安靜。
「王爺,事情查的清楚了,太子昨夜遇襲,我們撒出去棋子沒有一個回報,以至於今日我們還蒙在鼓裡。」廖公公在一側這樣說著。
「現在親軍圍府,不過倒不禁止奴僕們外出,府內人心不安,已經有幾個賊胚偷了金銀細軟逃出去,被逮住了,還有一些清客也藉故要出府——王爺,怎麼處理?」
璐王沒有說話,安心練字,許久才停筆,端著一側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著:「吩咐下去,府內的人,再有誰敢擾亂府內軍心,統統杖斃,這幾個逃的,立刻杖斃。」
「至於那些清客!」璐王露出一絲獰笑:「想走,就讓他們走,只是把名單都記下。」
「是,殿下。」廖公公應著轉身出門而去。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璐王府內刑事房內頓時傳來數人的求饒聲。
「叛主求生,死。」廖公公說著,稍晚一些傳來了數聲慘叫,就是沒了聲息,數個太監拖了數具血淋淋用著白布包裹的屍體從著刑事房出來。
這時,門前侍衛匆匆入內,帶著一些慌張:「殿下,聖上有旨。」
「擺供桌,迎接天使。」璐王大大方方,鎮定自若,率著眾人迎了上來,只見一人雙手捧著聖旨到香案上南面而立,見璐王伏身:「兒臣恭請聖安!」
「聖躬安!」欽差展讀聖旨:「制曰:璐王行為不端,有負朕意,削爵到郡王,還以原號領之,閉門思過三月,欽此!」
雖早有準備,但是這聖旨打了下去,璐王還是眼前一陣黑,伏在地上:「兒臣,謝……謝恩……」
公公見慣了璐王胸有成竹,威儀自若,對大臣都不假顏色,沒想到皇帝對自己兒子也有不客氣之時,一旨而下,璐王都得顫顫慄栗面無人色,心裡對皇帝的天威不由又敬畏了一層,嘆了一聲,見璐王已接旨奉詔,搶上一步,給璐王拜下,說著:「奴才是奉旨辦事,身不由己,王爺海涵!」
「給這位公公五十兩白銀。」璐王定了定神,蒼白著臉,揩著細汗說著,他也覺得懊惱,原本出來時,他還想著要保持儀態,要有著王者風度,可真正聖旨打了下去,立刻覺自己並沒有想像里那樣硬。
聖旨這次只是削了親王爵,還保留著郡王爵,要是下次削成平民囚禁,甚至賜死呢?
越是靠近皇權,才越是清楚皇權的恐怖,這璐王府上千人,幾百黑衣衛,有幾人敢抗旨為自己抵抗?
想到這裡,璐王不由出長長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