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2/2)
良娣輕輕的按了按太子的手,太子反應過來,這只是建議,取不取用都歸自己:「你仔細說說就是。」
「太子有侍衛,刺客是我們自己安排,並且哪怕是自己安排,都不可能靠近太子二十步之內。」
「這就以防萬一,不會真傷及太子。」
「其實這引蛇出洞,不是真的刺殺,只要有個名義,有個騷動就可。」裴子云淡淡的說著。
「只是這又有什麼意義?絲毫看不出如何引蛇出洞。」長公主問,似乎對裴子云的這個建議很詫異。
「自然有,太子,長公主,你的人能給幾個掌兵大將送去這個?」裴子云走向案角,提筆用小楷寫上。
「璐王令喻:事急矣,特命你率親兵數十護衛太子左右,以資安全。」
裴子云寫完,遞著上去,見著手稿,太子詫異,看了一遍,不懂意思,又是看了一遍,帶著疑惑。
長公主起身才是一看就是一驚,而在側良娣此時若有所思,只礙於後宮不得干政,一言不,在長公主面前謹小慎微。
見太子不懂,裴子云淡淡的說著:「元宵節,璐王必是在皇上跟前,我殺了這樣多黑衣衛,就派人用著他們的制服,把這條子送幾個給京城諸軍大將,看有人幾人響應,要是太子和長公主在璐王處有人,這時派出更是完美!」
「調軍?想必這些大將都不會做這種犯大忌諱的事。」太子神色凝重說著。
「當然不是直接調動軍伍,這太明顯了,但調府里家兵親兵呢?令喻也就是這意思,這就可能有人響應,親疏之別,立刻分辨,這京軍中璐王潛蛇,就可立刻引出。」
「而且趁這元宵節,就是使眾將一時間找不到璐王,在這關鍵時,有人會遲疑,有人會退縮,但只要一二個人奉命,就形成了事實。」
「不管是什麼心態響應,是為了殿下安全計,又或璐王黨羽,太子受刺,朝廷大將只憑璐王一紙條就響應出兵,這意味著什麼呢?」裴子云淡淡的說著,舉筆畫著。
「事情到這地步,不管紙條是真是假,不管是誰指使,單這個帶兵響應就已是最嚴重的事,更將著璐王潛在勢力盡數暴露。」長公主已經明白過來,驚悸的看了一眼裴子云:「哪怕是璐王無罪,單有這個影響,皇兄就容不得,百官更容不得。」
裴子云笑了笑,沒有立刻說話,其實這計是跟某個皇帝學著,某皇帝猜忌太子,就自己偽造了太子手喻給兵將,結果兵將奉命,然後再抓個正著,悍然以此理由廢了太子。
皇帝要玩這手,更是防不勝防。
「不過皇上震驚之餘,未必會完全相信,我相信璐王不會一棍子被打死,可這事哪怕是外人偽造,大將只憑璐王一張二指寬的紙條就響應,皇上也會震怖,百官更會震怖,這一力,就不單是皇上的事了。」
「璐王,至少得削掉親王變成郡王吧,至少得閉門思過一段時間吧?」
「幾個響應的大將,至少得丟官甚至賜死吧?」裴子云在眾目睽睽注視下緩緩踱著:「我這計引蛇出洞,並不矯情,有些陰損,可大家只要平心一想,自然就明白了。」
「膿不能爛在裡面,要擠出來,現在不擠,一旦關鍵時,璐王振臂一呼,大將率兵十萬響應,立時就是蕭牆禍起,哪怕太子奉著繼位遺詔,又怎麼樣呢?數千兵湧入皇城,什麼都一塌糊塗,恐怕不但是太子,連皇上都難善終,再不好,更是天下大亂。」
「現在膿擠出來了,別的不說,璐王在京軍里的根基就拔了出來。」
「再說要是沒有和璐王勾結,這紙條遞上去,就算是為了自保不向太子和皇上告密,也斷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而響應——因此不會冤枉了人,殺錯了人。」
「凡是奉命的被處理掉了,就算還有璐王的人沒有擠出膿來,可關鍵時不奉命不響應,璐王還能信任他們麼?而他們還能覺得璐王信任他們麼?」
「是,我們知道這紙條是假,可他們當時不知道,這個反應就是他們真實反應了,璐王思之不心寒,他們思之不有愧?」
「兩兩相疑,璐王再難掌控京軍了。」
「聖人之道,問行不問心,璐王既沒有為禍之能,那就是太子的好兄弟,皇上的好兒子,這就是太子一片誠懇保全之心。」
「此心堂皇,對的起皇天,也對的起社稷,對的起祖宗。」
聽著裴子云而言,句句鞭辟入裡,太子不由目瞪口呆,就見著裴子云口中說著,手中畫著,一幅猛虎下山圖已完成,這隻猛虎帶著殺氣自山下而下,有著擇人慾噬的睛紅大眼。
太子醒悟,轉了幾圈,說:「妙!這畫真畫出了精髓,猛虎出山,必有人亡,引蛇出洞,更是妙哉。」
一面說著,一面點,最後手握成拳,臉上帶著激動紅潤,錘在了手上:「好,就這樣辦。」
「若是事成,孤必封你為真君!」太子大聲說著,聽著這話,長公主突閃過一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