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廣寒(2/2)
之所以這麼做,便是因為道主太過厲害,他不能保證自己的念頭,不會被道主察知。唯有碧游宮、青玄道宗之內,才有可能避免他聯想玉清道主時,不被玉清道主知曉。如果在這兩個地方都不能隔絕道主的窺視,那麼他只能等死了,或者期待道主憐憫。
縱然他對道主而言只是螻蟻,可是他依舊想掙扎一下。並且他既被上清道主選中,總不可能就那樣輕易灰灰了,如果結局註定慘澹,他至少為之努力過,將來真化為飛灰時,他至少無愧於心,也無遺憾。
靜姝聽到元始天魔功,心神一動,竟而忘卻了因為帝丘城帶來的壓抑苦悶,她道:「這個國家的國君修行了元始天魔功,怎麼可能,元始天魔應該不存在了才對。」
沈煉順著夏渠,望到很遠處,那無盡迷霧中應當有王宮,應當有夏王,他漫不經心的回著靜姝,語聲幽幽,似能使夏渠靜止,「你應該清楚,像元始天魔那樣的存在,天地間到處都可能留下他們的痕跡,想讓這樣的存在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甚至夏王本身就是元始天魔的一縷殘念復生都未可知。」
他說這話時,難得有一絲羨慕,畢竟這般存在,只要不是被從時光長河裡抹去一切痕跡,哪怕是神形俱滅,都能存有捲土重來的可能。正如當初佛陀未超脫時,一樣沒法抹殺『他化自在天』。
一直沒說話的魁漓,突然道:「天黑了。」
在此時的帝丘中黑夜和白天本來該沒有區別的,而且這夜也來得太快太急。之所以魁漓說天黑了,卻是因為上方的迷霧散開,現出一輪皎潔的明月,帝丘中那些高大的樹木,不禁搖曳,上面有些許露水,因為月光的森寒,竟而在太陰之力下,化為冰霜,從而折射月光,使帝丘愈發空濛詭秘。
如果是別的修士,早就在這種氣氛下,嚇得要出城了。畢竟修行人多是惜命,壽命若長,不願冒險的人其實並不少。
但魁漓和靜姝都不是怕事之輩,而是真正的絕代妖魔。尤其是魁漓,她經歷很多,不會怕艱難險阻,所有不能擊倒她的,都會成為她修行路上的助力。
靜姝罕見地嚴肅起來,拋卻心頭那股子沉重的壓抑之餘,她注目那輪明月,低聲道:「好純正的太陰之力,像是姮娥的嫡傳。」
姮娥是大羿的妻子,本身跟西王母俱是上古數一數二的女仙,世人都知道大羿神弓在手,無敵一世,卻不太清楚他的妻子姮娥也是一位大能,論修行上的成就,更在大羿之上,只是論戰力比大羿差了一些。
自從大羿道隕後,姮娥就在虛空開闢出一座道宮喚作『廣寒』,雖不及玉虛宮。八景宮那樣至高無上,也是能同妖師宮、不死宮並論的大勢力了。
靜姝擔心的是這輪明月,跟廣寒宮有關係。雖說姮娥未必還存在,但廣寒宮卻未曾斷傳承,靜姝現在沒法回妖師宮,可不想出現打了小的,又來老的之事。
沈煉聽了後,並不訝異,只是道:「這是幽冥的月神,她就算跟姮娥有關係,我們也不用管。」
靜姝看著沈煉平靜的眼神,心頭也安定下來,她想到自己和沈煉陷入的死局,相比起來,就算把諸天萬界其他大勢力都得罪一遍,也不算什麼了。
心中有了這種心思,靜姝突然變得輕鬆起來,她道:「讓我來試試這人的斤兩。」
與此同時,做了帝妃的月神正在王宮的上空,身畔的雲光月華中是一身玄色帝服的夏王,她悠悠道:「看來不殺這個沈煉,你終歸沒法成為真正的元始天魔。」
夏王道:「我只是『我』,絕不會成為元始天魔,而且既然幽冥不想讓我成為它的主人,那就跟沈煉一起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