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戊土劍元到手(2/2)
這天,方逸似是煩怒之下,一道劍氣斬殺了前來挑戰的修者,一直以來,方逸對待前來挑戰的修者出手都有所分寸,從未傷人性命,倒不是方逸多麼仁義,而是怕殺的人多了,沒人敢來上門挑戰,破壞了百里經武的計劃。
也因此殺了這位修者後,瞬間便讓外界誤以為方逸是受夠了,以殺人來警示那些仍想著上門挑戰的修者們。
然而緊跟著,方逸便御劍飛離太阿宗,在外界看來,如今的方逸在太阿宗內有同門之間諸多流言,外又不斷有人騷擾,有能力自保的情況下,不堪其擾離開太阿宗太正常不過了。
「哼,終於離開了。」
千古宗小月峰之中,百里經武藉由體內戊土劍元關注著方逸的動向,見方逸離開太阿宗,立即出發按照戊土劍元指引的方向追去。
「還真是心急。」感受到戊土劍元的動向,方逸嘴角冷笑,停下身軀懸浮在空中靜靜等著百里經武。
也就一個時辰不到,百里經武便趕到方逸所在區域,兩人相距只有數十米,隔空對峙。
「百里經武,你還有完沒完?」方逸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殺又殺不了我,散播傳言將我逼出太阿宗又有什麼用?」
「若是沒有那對羽翼,你早就死在我的劍下了。」百里經武看著方逸,說道:「有本事不要使用那羽翼逃跑,咱們一決生死。」
「你腦子有病吧。」方逸像看白痴一樣看著百里經武:「你堂堂金丹初期修者,來找我一個築基後期,還讓我不用法寶,與你一決生死?」
百里經武被方逸說的有些羞惱,道理似乎也的確如此,於是乾脆道:「方逸,你也想要戊土劍元吧,你也說過,你刻意將修為壓制在築基後期,便是為了五行劍法同修,繼續僵持下去,你也得不到戊土劍元。」
「明明知道戊土劍元就在我手裡,得不到的話,你也不甘心提升修為斷絕了五行劍法同修的可能吧,可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我的修為將會越來越高,等我突破到金丹中期,你就再沒有半點機會。」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為何不潛心修煉,等到金丹中期再來找我,反而我前腳剛離開太阿宗,你就急渴渴趕來,你在怕什麼?」方逸道:「甚至我想在太阿宗躲個清淨都不行,還要散播傳言逼我出來。」
「我承認。」百里經武很乾脆的說道:「若是給你時間,讓你的修為突破到半步金丹,甚至渡過金丹大劫,想要殺我,易如反掌。」
「至於你所說,要想五行劍法同修,需要將修為壓制到築基後期這說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是真是假。」百里經武道:「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安心修煉,萬一你所說有假,我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那你想怎樣一決生死?」方逸問道:「就算是我答應你又如何,我有羽翼法寶在身,隨時可以退走。」
「很簡單。」百里經武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也擅長陣法。」
上一次見到方逸伸手召回一百零八塊上品靈石,百里經武便從那些靈石的位置上判斷出那是一座陣法,也由此得知,方逸定也擅長陣法,這個發現讓百里經武有些嫉妒,這方逸才多大年紀,一身修為到達築基後期已經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手中還有諸多法寶,更是有斬殺金丹中期修者的實力,這種人物,縱觀神木大陸幾十年歷史也不曾出現過。
百里經武被譽為神木大陸萬年難遇的天才,心中自有一些傲氣,可遇見方逸後,才發現自己這點成就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心中難免會有落差,就算沒有五行劍元,對於方逸這種人物,有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方逸點了點頭:「略通一二。」
「很巧,我也懂得一些。」百里經武道:「我們各自布置下一座陣法,防止對方逃跑,我們就在陣中一戰,直到有一人戰死為止。」
百里經武又道:「當然,你修為略低,我也不占你便宜,為了便於你使用羽翼,兩座陣法可以布置的相對大一些,依我看,以地面起,高五十米,地面半徑三百米如何?」
「這樣……」方逸沉思片刻,說道:「還是有些小了,高百米,半徑八百米,如何?」
「好。」百里經武答應的異常痛快,區域大一些也沒有什麼,只要能將方逸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他就有信心耗光方逸體內靈力,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在自己一念之間。
「問題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方逸道:「即便如此,我依然吃虧,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那方某就告辭了。」
「你……」百里經武頓時惱怒,但此時不宜發作,眼珠轉了轉道:「這樣,還是按我說的範圍布置陣法,若是一炷香之內,我百里經武不能將你斬殺,甘願將戊土劍元奉上,如何?」
「這還是算是個辦法?」方逸思索著,似是在估算著時間,道:「你可敢立下血誓?」
神木大陸和連雲海域不同,修者以自身精血立下誓言,約束極大,幾乎沒有違背誓言的可能。
「有何不可?」
百里經武手一揮,一道劍氣割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鮮血滴落在空中懸浮:「我百里經武以本命精血立下誓言,今日與方逸一戰,若是方逸能夠撐過一炷香時間,我百里經武自願將中央戊土劍元送與方逸,如違此誓,願受天雷地火之刑,直至身死道消。」
誓言說完,那滴鮮血竟憑空消散。
「這個條件,方某倒是可以一戰。」方逸道:「這下方山脈之中,便有一處平地,剛好作為我們決鬥所用。」
「好。」百里經武神識只一掃,便發現方逸所說的那塊平地,方圓足有三四里,用於二人決戰倒是再適合不過,為謹慎小心,百里經武神識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方逸布下的陷阱,才隨方逸身後降落下去。
依先前所言,雙方各自布下一座陣法,沒有攻殺的手段,只是一層防禦,只為防止對方輕易突圍出去,本來方逸不用布置陣法,因為百里經武有誓言在先,無論他人在哪裡,只要方逸撐過一炷香時間,百里經武自然要將中央戊土劍元送與方逸。
百里經武也是不解,方逸道:「萬一有機會能夠將你斬殺於此,我也不願留下禍患。」
對此,百里經武卻是不屑,只在方圓三百米布置一層防禦陣法,對於兩人而言都極其簡單,只用了半天時間便布置妥當,以靈石為引,頓時,兩層光幕便將這片區域籠罩起來,高五十米,半徑三百米。
兩人各自檢查了對方的陣法,確認對方陣法之中除了防禦之外再沒有其他功效,百里經武嘴角露出獰笑,手中飛劍一揮:「塵沙……」
只一瞬間,兩座陣法內便被茫茫黃土充斥,有風一卷,立刻在陣法之中旋轉起來,那些黃土砂礫,鋒利無匹,似劍光般切割著陣法空間內的一切。
百里經武之所以提出方圓三百米這個範圍,便是因自己的塵沙能在這個範圍內發揮出最大威力,不求能夠對方逸造成傷害,只要能抵消方逸那黃皮葫蘆中釋放的月玄金沙就好。
塵沙揚起的瞬間,方逸便以四色光罩將自身守護起來,同時乾坤葫蘆中的月玄金沙傾倒而出,和那些黃土參雜在一起,金屬摩擦產生的刺耳聲音遍布陣法之中,若是普通凡人身在其中,怕是這些聲音就能將其折磨致死了。
「黃龍!」百里經武大吼一聲,本命飛劍揮舞,一尊龍頭探出劍身,整座陣法籠罩範圍內,重力瞬間增加,黃色巨龍飛舞,沖向方逸,那些塵沙似是成為了黃龍的營養品,盡皆被黃龍吸收。
龍吟聲驟然響起,吸收了塵沙的黃龍身形巨大,盤桓起來將整座陣法都填滿,隨著百里經武手一揮,那龍頭大嘴一張,蜿蜒著向方逸衝去。
「方逸,我看你怎麼躲。」百里經武冷笑著,以塵沙為養料,供黃龍補充,便是寂滅也休想一劍破開,再加上龍身填滿整座陣法,便是想要逃都沒有地方。
「寂滅!」方逸也沒有打算躲避,直接一劍刺出,磅礴劍氣與黃龍對撞在一起,陡然爆炸,炸開的靈力四散飛竄,方逸和百里經武紛紛躲避,那些靈力轟擊在兩人布置下的陣法膜壁上,兩重陣法都在顫抖,似乎隨時都要經受不住炸裂開一般。
黃龍與寂滅撞擊在一起,百里經武陡然面色大變,此時方逸寂滅的威力和當日在巨人巢穴之中相比要強了太多,似是一種質的變化。
「這方逸,在扮豬吃老虎。」百里經武突然想起,方逸在布置陣法時所說:萬一有機會能將在此將他斬殺,也不願留下禍患。
「嗯?」緊接著,百里經武便駭然發現,他竟看不透方逸的神識了:「你的神識,竟然已經晉級到金丹中期了?」
百里經武修煉黃帝戊土劍法,自然知道神識的提升對五行劍法的作用:「原來,你是設好了圈套等我。」
「現在才知道,不覺得太遲了嗎?」方逸背後羽翼一展,已是到了百里經武身前,本命飛劍向前刺出:「寂滅!」
「十重山。」
重重山川虛影出現,阻擋方逸的寂滅,山川虛影瞬間被寂滅劍氣一觸即碎,消失無蹤,百里經武卻藉機躲開,緊咬著牙齒,目露凶光:「我倒要看看,以你的靈力,究竟能夠施展幾次寂滅。」
只要自己的十重山還能夠防禦下方逸的寂滅,自己就還有機會,剛剛想到這兒,便見一道白光向自己飛來,那白光速度太快,快到自己根本無法施展出十重山,本命飛劍突然放大,擋在了自己身前。
「轟!」方逸的本命飛劍撞擊在百里經武的飛劍之上,發出轟隆一聲響,巨大的衝力將百里經武撞飛,身軀撞在了方逸布下的陣法膜壁上才停了下來。
「這是……中品靈器?」百里經武眼中閃過駭然神色,中品靈器,便是整座神木大陸都沒見過幾件,至於飛劍,也只有號稱神劍的太阿才是中品靈器,只不過神劍太阿的主人早已身死,歷代太阿先生也無法再將其發揮出應有的威能。
方逸有中品靈器級別的本命飛劍,自身的攻殺威力已經和自己同等級別,甚至只高不低,再加上金丹中期神識催動的寂滅,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可笑自己還提出來布下陣法決一死戰,現在看來簡直是作繭自縛。
「殺。」方逸本命飛劍化作道道白光,將貼在陣法膜壁上的百里經武包圍起來,一道道斬去。
晉級到中品靈器的本命飛劍,已經有了威脅金丹中期修者的威力,且速度比起寂滅要快了許多,一劍一劍斬在百里經武的防禦之上,消磨著百里經武的靈力。
「給我破。」百里經武眼中赤紅,陡然一聲大喝,一圈黃色光芒以他自身為中心陡然擴散,沖開了方逸的本命飛劍,隨後一劍斬出,又是黃龍。
「死!」那龍頭才剛剛從飛劍中探出,方逸已經一劍刺出,磅礴劍氣噴涌而出,將剛剛探出的龍頭轟擊的無影無蹤,百里經武再想施展十重山已經是來不及,更是無法從這震動的空間躲避開,只能以本命飛劍放大,撐在自己身前。
「轟!」本命飛劍破碎,百里經武噴出一口鮮血,隨後,億萬道劍氣轟擊在百里經武身上,即便有靈力護體,也再無法抵擋,在寂滅劍氣轟擊之下,身軀破碎,最終落得個死無全屍。
堂堂小月峰首座,號稱神木大陸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就此隕落,一柄寸許長,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玉質小劍漂浮在空中,被方逸掌中靈力一吸,頓時融入到身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