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生死(2/2)
「是鍊氣士,不是修者,而且你現在也不算是鍊氣士,只是有成為鍊氣士的資質而已。」那個聲音透著一股子不滿,「但這些年只有你一人資質不錯,所以我才出來和你說話的,對了,我先看看你的資質到底怎麼樣?」
那個話聲剛落,方逸忽然看到有一束光線照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在這束光之下,方逸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衣服像是都被脫掉了一般,身體在這光線下似乎沒有任何秘密所言。
「咦,你身上有行者的氣息。」那個聲音忽然咦了一聲,透著股子奇怪。
「行者是什麼?」方逸很不習慣這種暴露在旁人面前的感覺,雖然自己身邊並沒有人存在,但方逸知道,這個聲音背後之人,此刻正在觀察著自己。
「行者就是一些沒有頭髮的人,他們和修者一起,合稱為修行者,也有個稱呼,叫做鍊氣士。」那個聲音不知道多少年沒和人交流過了,是以對方逸的問話都是有問必答,也沒有不耐煩。
「沒有頭髮的人,那,那豈不是佛門中人?」聽到那個聲音說出來的話,方逸喃喃自語道,敢情修者這個稱呼並不是後面的人開創出來的,在上古時期也是有修者存在的。
「佛門中人?不知道。」
那個聲音說道:「奇怪,你身上行者的氣息很弱,但很純正,你修行的功法,也是鍊氣士的功法,不過你的修為怎麼那麼弱啊,骨質都二十載了,怎麼還沒有成為鍊氣士呢?」
「我從小就修行的道家功夫,鍊氣士的傳承也沒有佛門功法,哪裡來的行者氣息?」
方逸沒有計較那個聲音的最後一段話,而是分辨了起來,方逸雖然並不排斥佛門,也看過很多佛門的典籍,但他從小拜的是三清而不是阿彌勒佛,這一點是必須要說清楚的。
「有,在你識海里!」那個聲音很肯定的說道。
「識海?」
方逸正想反駁,忽然愣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當年剛下方山被滿軍的車子撞到的事情,自己佩戴在胸前的嘎巴拉不見了,但腦海中卻是多了一些信息,也正是從那時起,方逸才擁有了感應氣機的能力。
「難道是那塊嘎巴拉帶有佛門的氣息?」
方逸心中生出了一絲明悟,嘎巴拉原本就是藏傳佛教高僧坐化後的遺骨煉製而成的,本身就帶著不可思議的念力,如此倒是也能解釋得通當年自己的那些能力是由何而來的了。
「你那行者的氣息太弱了,比你修煉出來功法還要弱得多。」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的修為真的是很弱嗎?」又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對自個兒的評價,方逸也有些不服氣了。
方逸自從出道以來,就沒有見過比自己更年輕修為更高的人,無論是在宋天宇還是在樂凱等人的眼中,方逸都是天才一半的人物,但是這個聲音卻是把自個兒說的那麼不堪,好像一無是處似的。
「除了那些不是修行者的人,你是最弱的一個。」那個聲音說道:「我好像記起來了點事情,我記得以前進來歷練的人,骨質大多都是在十來年的樣子,比你可是要年輕多了。」
「十來歲的孩子就已經是先天修者了?」
方逸被那個聲音給嚇了一跳,按照宋天宇和樂凱等人的說法,三十歲之前晉級先天的雖然不說是絕無僅有,但也是鳳毛麟角,即使在修者界都是難得一遇的天才,方逸還沒聽聞過有十多歲就成為先天修者的人呢。
「不是你說的什麼先天修者,是鍊氣士!」那個聲音糾正了一下方逸的說法,卻是又讓方逸受了一次打擊,對比十來歲的鍊氣士,方逸感覺自己以前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你雖然修為太弱,但資質還算是一般,勉強能接受試煉。」似乎看出了方逸的沮喪,那個聲音居然懂得安慰一下方逸。
「勉強接受?」方逸撓了撓頭,當他的手放在了腦袋上才忽然意識到,禁錮住自己的那股力量不知道何時消失掉了。
「你要接受試煉嗎?」那個聲音追問道。
「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方逸聞言猶豫了一下,他實在是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原本是陪太子念書的,沒成想反倒是自己上了考場,早知道這樣,方逸就留一顆還陽丹放在自己身上了。
「你的修為實在是太弱了,要是通過試煉的話,勉強能進入到鍊氣期吧。」那個聲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聽在方逸耳朵里,這番話說的都很勉強。
「僅僅一次試煉就能進入到鍊氣期?」
方逸今兒受到的驚喜或者說是驚嚇還真不小,他現在雖然是先天后期的修為,算是半隻腳邁進了鍊氣期的門檻,但方逸也知道,他的根基過於淺薄,這臨門一腳想要邁過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要是沒能通過試煉呢?」方逸開口追問道,他行事一向謹慎,如果換成了彭斌,一聽可以晉級到鍊氣期,恐怕二話不說直接就要求開始進行試煉了。
「死亡!」
那個聲音恢復了冷冰冰的腔調,「修行之人,原本就是在逆天行事,當有無懼生死的勇氣,我只能把試煉的難度調到最低,如果你連那種難度的試煉都無法通過的話,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生死!」
方逸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雖然他以前也曾經遭遇過多次生死危難,但那都是在被動的情況下,方逸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考慮生死的問題,只能去奮力的抗爭,以求一線生機。
但現在將生死二字擺出來讓方逸去抉擇,方逸卻是有些躊躇了,畢竟他才二十多歲的年齡,而且從山下之後修道,一路走的都是頗為順暢,所以就算方逸道心遠超常人,在生死這種大歡喜大恐懼面前,他一時間也是有些道心失守了。
「嗯?自己差點誤入歧途了。」就在方逸心神失守的瞬間,一股涼意忽然從識海傳出,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明。
方逸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情況十分的危險,那種思考原本就是無解的,如果自己行事只是貪著於順境,於逆境百般抗拒,那最後肯定是死路一條,越是思考就越是畏懼,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