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5章 綠了,綠了,野豬皮綠了!(2/2)
奴才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三貝勒在撫順城外抓到不少漢人尼堪,都說在古勒山被燒後他們就開始拆毀城外的村舍,遷走人口,牛馬和糧食。四貝勒說這定然是預先謀劃好的,周青峰此人詭計多端,不可輕敵。還請大汗帶大軍去,強行拿下撫順。」
「也就是說不但缺糧,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老五他們帶的都是騎兵,也沒有伺候的奴才,他們自然要叫苦了。」努爾哈赤沉吟一會,做出決定。
「你去告訴老五,讓他後撤到撫順關外的甲板城和額爾渾城,哪裡好歹是個正經的落腳點。我這裡派人順蘇子河給他運糧,大軍聚集卻沒這麼快,至少需要半個月的。
我大金現在急切需要撫順的人口,錢糧。這事很重要。讓他不要再貿然行動,盯著點就行,別把肥羊都嚇跑了。若是誤了大事,我是要治罪的。」
努爾哈赤也不提是自己點頭答應才讓莽古爾泰冒進的,這次他也求穩,希望能順利拿下撫順。因為現在大金國看似強大,可它除了搶劫是沒辦法靠自己發展起來的。大量驕兵悍將就好比餵不飽的野獸,若是得不到安撫只怕會掉頭反噬。
報信的奴才得令後又連夜騎馬返回撫順方向。而努爾哈赤卻坐在汗王宮的正堂里愣愣的看著日頭偏西,星月升起。伺候的奴才都很有乖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去打擾,全都遠遠避開。可等到晚飯時分還不見大汗有何動靜,作為太妃的阿巴亥不得不來問安。
可等阿巴亥一進正堂,努爾哈赤倒是立刻驚動,先一步問道:「之前有一副周青峰那小子的畫像,找出來,我想看看。」
阿巴亥很是不解,連忙欠身答道:「大汗之前不喜那幅畫,我便把畫給燒了。」
「燒了?」努爾哈赤倒是有些意外,可仔細回想似乎自己初次見那副騎馬上山圖時確實很不高興。身邊的人怕再次觸怒他,還真的會燒掉。
努爾哈赤又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小子這次又惹出事了,先是燒了我的古勒山存糧,然後算準了我會發怒,再示弱設伏,妄圖打亂我進軍的計劃。差點就讓他算計成了。」
說完,努爾哈赤又呵呵呵笑了起來,「漢人有句話叫做螳臂當車,那小子定然知道的。他做的這些事雖然讓我氣惱的緊,可於大局卻毫無益處。我要是他,這會就遠遠逃離撫順,尋一地蟄伏壯大,過個二十年再來一較長短。」
「大汗聰睿,那周小子自然不及萬一。」阿巴亥再次欠身,就要夸上幾句自家男人。
「不及萬一?我剛剛卻在想那小子也實在聰明,屢屢有驚人之舉絕不是笨蛋。」努爾哈赤忽而臉色一冷,問道:「那小子在額赫庫倫時,是不是與你有苟且之事?」
阿巴亥本來欠身後已經要站起,可聞言卻遭電擊,雙腿一軟,撲通倒地,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她從額赫庫倫回來,心中最怕的就是自己跟周青峰那些男女之事曝光。而現在努爾哈赤親自開口問起,她不用任何言語,只這份恐懼的表現就說明了一切。
阿巴亥想張口辯解,可她知道自己眼前的男人心思細膩,難以矇騙。而且努爾哈赤看似溫和,實則殘暴,根本算不准他會做出何等懲罰?一時間恐懼便讓她說不出話來,唯有大滴大滴的眼淚掉落,口中哽咽難以自辯。
努爾哈赤冷冷看著阿巴亥跪倒在自己面前,這個漂亮的女子十一二歲就跟了他。兩人成婚時,他就已經四十幾歲,可這女人一直牢牢抓緊了他的心。
女真人一直有收繼婚的傳統。褚英死後,努爾哈赤就立代善為大貝勒,託付代善照顧阿巴亥。因為在他看來等自己死後,父死子娶,阿巴亥會嫁給代善。可代善卻支支吾吾,說出一個別人都知道,唯獨努爾哈赤不知道的傳言。
今天一問,果然如此。
沉默呀……,沉默呀……,過了許久。
「蒙古的成吉思汗鐵木真也曾經被仇敵搶走過妻子。雖然他後來把妻子搶回來,可妻子卻懷上了敵人的孩子。」努爾哈赤莫名其妙的忽然又扯到了幾百年前的成吉思汗,語調頗為悠揚滄桑。
阿巴亥卻心思玲瓏,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呼的一撲,保住努爾哈赤的大腿喊道:「大汗,我沒懷孕,我沒懷孕。我是被逼的,是那小子逼我的。求大汗饒了我吧。」
努爾哈赤面無表情,伸手摸了摸阿巴亥的頭髮,幽幽說道:「也許我跟鐵木真一樣,命里都有這個劫數。我得此此事後就想發怒,卻又只能忍了。剛剛聽到戰報,我又想起這恨事。」
聽努爾哈赤說『只能忍了』,阿巴亥便知道自己死裡逃生,好歹保住了性命。她這下是真的心情激動,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唯有一個勁的抱著努爾哈赤的大腿哭泣,磨蹭,以此表達自己的順服。
努爾哈赤又說道:「跟你回來的侍女知道這事吧?知道這事卻瞞著我,這是對主子的不忠。把她們統統腰斬。」
阿巴亥的侍女是為了保住她的地位而保守秘密,可現在阿巴亥卻不敢替自己的侍女說一句。她只有一個勁的點頭,嗚咽,沒有絲毫意見。
只是努爾哈赤心中氣息難平,又猛的一抓阿巴亥的頭髮,將其漂亮的臉蛋扯起來,用陌生而冷漠的語氣問道:「我跟那小子,誰更厲害?」
阿巴亥渾身直哆嗦,嘴角顫顫的說了句,……。
努爾哈赤先是大笑,接著卻是笑中有淚的恨恨罵道:「混小子,睡了我的女人,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惹事。這等奇恥大辱卻讓我一直被瞞住,別讓我抓住他,抓住我便要他生不如死!」
本卷完!這一卷真是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