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5章 白蓮教首(2/2)
胡游擊嗤笑道:「旬月間侵占海蓋復金四衛,令朝廷上下束手無策,這等賊首何止有些本事,那自然是本領高強。兵部下文令我上岸進剿,我才不去呢。東廠的馬公公派了一堆牛鬼蛇神來就想滅殺人家,這不是痴人說夢麼?」
說到最後,胡游擊忽而醒悟自己眼前這位徐教首也是馬公公派來的『牛鬼蛇神』,立刻停口不說。
徐鴻儒卻仿佛沒聽見,他緩緩收起木牌,起身說道:「徒兒身死,我這做師傅的也不能無動於衷。眼下待在這島上終究是無用,還請胡游擊幫我準備船隻,徐某得登陸跑一趟。看看是何人殺了我徒兒?」
「若是那天下第一的周青峰殺了你徒兒呢?」
「那我便要與他分個生死。」
徐鴻儒說走就走,乘船而去,入海無蹤。
胡游擊看著對方離開,站在海邊嗤笑一聲:「這白蓮教一向藏頭露尾,暗使鬼祟,什麼時候敢跟人分個生死?也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只不過這幫傢伙若是把事情鬧太大,只怕那『革命軍』回頭還要來尋我的晦氣,我可怎麼辦呀?」
徐鴻儒乘坐漁船,帶了兩個隨身的童子登陸。由於『革命軍』對整個遼東半島的管制主要集中在城市,鄉村地區由於缺乏幹部還處於隨機巡查的狀態。徐鴻儒上岸後便換了裝束,扮做逃難的老人帶著兩個孩子向西南方向的金州進發。
廣鹿島距離金州也不遠,上岸後直線距離不過六七十里。只是越接近城市,道路盤查越是嚴厲。徐鴻儒仗著自己修為高深,瞞過道路上設卡的民兵,一天一夜後抵達金州城二十里外一個叫劉家店的村子。
到了村外已是天黑,徐鴻儒從口袋裡取出魂牌,朝其中一塊牌子上輕輕一彈。劉家店村子內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後生便舉著腦袋疼痛,心知是師父在呼喚自己。這後生藉口上茅廁,悄悄從村子裡出來,尋到在村外的徐鴻儒。
師徒相見,這後生先是拜倒叩首,再詢問道:「師父召喚徒兒,可有何吩咐?」
黑漆漆的夜裡,徐鴻儒渾身上下陰氣森森。他站在一顆枯樹下,對跪地的後生問道:「你四師兄死了,你可知道?」
後生連忙大驚抬頭,「弟子混入這『革命軍』後便是每日勞累,已有多日沒見到其他師兄,更不知四師兄遭遇。」
「你幾天和其他師兄聯絡一次?」
「短則五六日,長則半月有餘。這『革命軍』管查極嚴,干不完活連飯都沒得吃。弟子近段時間努力交好這村裡的村官才稍稍有些空閒,可『革命軍』經常派幹部下鄉巡查,清點名冊。他們發現可疑之事定會徹查,所以這村官也不敢隨意放我離開。」
這『革命軍』著實可恨啊!
遼東半島除了中央的千山山脈,其他地方地勢平坦,道路條件好。加之現在戰爭時期,『革命軍』對於控制地方是尤為看重。別說基層幹部進行巡查,就連周青峰有時候都擔心被人滲透而覺著睡不好覺,會親自騎著巨狼到處亂跑,看看地方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情況。
「你這裡可有住所讓為師落腳?」
「師父,你沒有身份證呀。村官若是發現有外人來,定然盤查。你就是收買他也沒用,村里人看到外人出現就會舉報。這『革命軍』下民風極刁,經常搞什麼『反間反特』活動,任何異常都會上報。」
徐鴻儒聽得心頭火大,他又問道:「為師派你們來,你們什麼事都沒幹成麼?」
跪地的後生嚇一跳,連忙說道:「二師兄就混進金州城了,據說他還成了什麼公務員,地位不低。前幾天我偷偷去見他,他就說正跟四師兄合計刺殺『革命軍』要員,亂其陣腳。卻不想四師兄竟然死了。
師父若想落腳,要麼去尋二師兄,或者去尋五師姐。五師姐擅長勾引男人,據說已經有所成。她媚視煙行,最是迷人,不管是刺殺『革命軍』要員還是安頓落腳,最是容易了。」
徐鴻儒沉吟一會,卻微微搖頭,「范婉兒那賤婢只怕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