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2章 艦炮轟擊(2/2)
轟……,又一發炮彈。
沖在最前的三艘縱火船全部完蛋,雖然後頭還有密密麻麻二三十艘在奮力划槳。可再勇敢的水手面對這每分鐘爆射四五發的艦炮,也要喪失任何進攻的勇氣。當炮塔轉動,炮口對準第四艘縱火船時,船頭的朝鮮軍官都愣住了。船側的水手乾脆跳船逃離,誰也不想死。
不能靠近目標的縱火船就是靶子而已,他們劃的再快也快不過手腳麻利,極度亢奮的海軍炮手。剛剛還奮勇爭先的縱火船遭到當頭痛擊,江面上接二連三的浮起破爛的船隻殘木,隨著水流浮浮沉沉的朝下游飄去。
「謝天謝地,老子好歹還有一門炮。」朱誠琇抹了額頭一把汗,跟身邊的炮手一起放聲大笑。在近距離的情況下,他們一口氣打了十幾發,打到了艦炮爆發射擊的極限,除了兩發失的外,其餘全部命中——來襲的朝鮮水手被打的士氣崩潰,剩下的縱火船全部掉頭逃跑。
朱誠琇鬆了一口氣,他們必須降低射速了。因為炮管已經滾燙,再塞裝藥進去就得自燃不可。他自己則透過炮塔的觀察孔向外看,還能看到幾百米外那幾艘巨大的龜甲船。那些顯然是敵人主力,船型高大,船體披甲,船頭……
「等老子的火炮降溫……。」不等朱誠琇感慨完,對面一艘龜甲船的船頭龜首張開,竟然露出一門『粗又大』的炮口。同樣是轟的一下冒出白煙,一顆彈丸帶著呼嘯聲就朝他飛了過來——一顆黑乎乎的鉛球從遠方迅速飛來。朱誠琇頓時面容驚駭,心臟都停止跳動。
剛剛炮擊別人特別爽,現在被別人炮擊就更是特別『爽』。
老式前膛炮的彈丸速度慢,被炮擊的人是可以看著炮彈朝自己打過來的。朱誠琇就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就是空白,渾身肌肉僵硬,動彈不得。直到那顆炮彈從通勤艇頭頂呼嘯越過,他才暴跳如雷的蹦起來罵道:「快,用水給炮管降溫,我們要立刻開火。」
「艦長,操典上規定不能隨便用水降溫。炮管壽命會大幅降低的。」一旁的炮長沒看到敵人炮擊的一幕,還好言提醒。
朱誠琇更是跳腳,「要是命都沒了,誰還管它炮不炮呀?對面那些龜孫也在開炮啊!」
剛剛敵人炮擊製造的水花正在騰空而起,炮塔內的眾人立馬炸了鍋,全都感受到了性命的威脅。這下無人抗拒給炮管澆水,將早就備好用來給船隻滅火的水澆到炮管上——滋拉拉的水汽在炮塔內冒起。有人心急甚至想朝炮膛里灌,這種傻逼立馬被同僚暴揍了一頓。
快速降溫後,又一發炮彈被塞進了炮膛。炮長瞄準了對面大概六百多米外的一艘龜甲船,這艘船的龜首張開一個大洞,可以清楚看到一門大口徑的重炮擺在裡頭——大概是一門老式的青銅炮,炮管很厚,至少幾千斤重。這種炮陸地移動非常困難,只能船載。
「給我瞄準了打,最好從那個烏龜的腦袋打進去。」朱誠琇的心都還在撲通撲通的狂跳,他剛剛被嚇的有多縮卵,此刻就有多憤怒。「那門炮後頭應該就堆積了火藥,打中了就讓那幫龜孫好看。」
對呀……,炮兵才了解炮兵。一堆炮手聞言哈哈大笑,只是他們笑過之後再看看自己炮塔內同樣堆積的大量火藥,又全都不做聲。朱誠琇也扭過頭來,氣急敗壞的罵道:「他喵的,是誰在炮塔里堆這麼多火藥的?以後不許在炮塔內放太多火藥,這條要寫進操典。」
炮塔有裝甲防護已經是通勤艇最安全的地方了,火藥不放炮塔放哪裡?沒人知道。總之戰鬥才開始沒多久,新生的『革命海軍』就覺著自己的操典有太多要改進的地方。而他們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開炮!」
對面的龜甲船大概在六百五十米,這個距離已經接近艦炮有效射程極限。再遠一點不是說打不到,而是肉眼已經很難看清。只是船體在江面上起伏,這更是讓負責瞄準的炮長遲遲沒有把握。朱誠琇也知道艦炮比陸炮命中率更低,他忍不住喊道:「先開火,再校正。」
轟的一發炮彈射出,兩三秒後命中了對面的龜甲船。
炮彈沒能打中敵人的龜首,而是打中了龜甲的部分。彈丸哐當一下命中了上面覆蓋的幾片鐵板,還將其頂部的望台打爛,卻沒能造成太大的傷害。六百多米能打中已經是運氣極好,畢竟船體上一厘米的晃動,在六百米外就會被放大成數米的偏差。
「再裝填。」朱誠琇咬著牙說道,「我們射速快,船體小,拼運氣也是我們打中的機率更大。」
通勤船打了四五發,對面方才還擊一發。雙方噼里乓啷互毆,都沒能給對方造成多大傷害。朱誠琇一方的炮彈威力大,可每次都是近失彈。除了第一發外,其他的全部擦著龜甲船的邊飛過,再也沒能像百米內打縱火船那麼准。
而對面的朝鮮火炮射速慢,炮兵素質也不咋地。他們的炮擊更是稀爛,最近的一發也距離朱誠琇等人十幾米,遠的甚至在百米外。可他們只要中一發,朱誠琇所在的單薄船體就得完蛋。
難道真的要拼運氣嗎?概率這東西完全就看臉啊!
「不怕,不怕,我們射速快,拼運氣也是我們運氣更好。」朱誠琇努力安慰自己,可就在他轉而安撫己方炮手,對面的朝鮮水師也發現一門炮對付朱誠琇太單薄了。於是……
「老天啊,他們把五艘龜甲船拉上來轟我們了。」艦橋上瞭望的水手驚的狂呼,通勤艇四周落下的水柱水花頓時多了數倍。朱誠琇急的大喊:「輪機艙,你們再不把鍋爐壓力升上來,以後就不用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