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悲哀亦痛苦（2/2）

「嬋兒，你瘋了不成？」女媧將氣息微弱的楊嬋抱在懷中，美眸閃爍，質問道。

「嬋兒嗎？」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楊嬋失去血色的臉頰上浮起一絲自嘲，「好......好久都沒人......人這麼叫我了。」

「你......你真的是......是師尊！」

「師尊，你......你用不著傷心。」劉沉香，孫悟空等人都沖了上來，楊嬋依偎在自己師傅的懷中，斷斷續續道，「我......我早就......就活夠了。」

「二哥，明大哥，他們......們都不要我了，我......我現在就要去找我......二哥了。」

話說一半，楊嬋抬起頭，看了沉香一眼，明眸流露一絲歉意，「沉香，是......是娘對不起你，因為......為我的任性，帶給你這麼多的痛苦。」

嘭！

沉香跪倒在了母親的面前，泣不成聲道：「娘，您用不著對我說這樣的話。」

「師傅，您......您可不可以幫我問明大哥一句，」臨死之際，楊嬋遺忘了自己與明瀟陽之間的恩怨，重拾少女時代的情懷，「他......他有沒有喜歡過我？」

「喜歡過！」

楊嬋話音未落，一個輕佻的聲音就傳來，給性命垂危的楊嬋以最後一絲安慰。

轟！

經女媧師徒的打岔，明瀟陽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計劃，浩瀚信念匯聚在身上，整個人宛如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污垢戰場的神袛，長身玉立，掌中的戰戟成為信念的載體。

一雙劍眸看了過來，面向與自己恩怨糾纏，複雜難明的楊嬋，「楊嬋，老實說，當年要不是你二哥反對，不願讓你跟我這麼一個風流浪子的話，或許沉香是我的兒子才對。」

「是嗎？」得到自己一生唯一真愛的男人的一絲回應，對於楊嬋，足夠了。

蒼白的臉頰上，湧起幸福與激動，螓首垂落，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娘！」

「三聖母！」

「姑姑！」

楊天，沉香，小玉，孫悟空目睹楊嬋死在面前，驚呼連連，涕淚齊下。

楊家兄妹都死了！

那段說不清孰是孰非的恩怨，就這麼結束了嗎？

............

眼睜睜的見楊嬋這個笨丫頭死在自己面前，明瀟陽臉頰划過一抹傷感，再次抬起頭，直視滅世魔神。

「滅世魔神，一切都該結束了！」

明瀟陽舉起了自己的方天畫戟，隨時都能斬出奪命的殺招。

這一招，將完納無量量劫的劫數，宣告此番浩劫的終結。

「終於還是到這一刻了嗎？」滅世魔神自嘲一笑，「這，或許就是我的悲哀。」

言語中，透出一股他人無法想像的淒涼。

滅世魔神，無量量劫的化身，自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為了毀滅諸天萬界而存在。

以至於，他連一個真正的名字都沒有。

上古年間，曾被諸天萬界的大能聯手制裁了一次，此番又將迎來最後的毀滅。

生命之於他，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確切來說，他的生命之中，根本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唯有一片蒼白的空虛。

即將覆滅，滅世魔神愕然發現，自己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害怕，反而升起了一絲解脫的欣慰。

他可恨，也可憐！

「受死吧！」明瀟陽捕捉到自滅世魔神身上散發出來的情緒，目光釋出一抹同情，戰戟卻毫不留情的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