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這是你開得方子?!(2/2)
「其實很簡單。」
徐妙林微微一笑,張口說道,「通過問,發現患者出現症狀都是因為因情志不暢等因素所引起的,且兼胸晥悶脹、心情煩躁、兩脈弦細等表現,實由肝胃氣滯,鬱熱上擾,木火刑金使然。」
「你一見咳嗽,便認為病位在肺,治以宣肺降氣,斂陰止嗽,實屬捨本逐末之舉。」
說到這裡。
徐妙林輕輕拍了拍先風雪新的肩膀,繼續補充道,「你忽略了病人口乾口苦、大便燥結、脈數等表現。」
「所以。」
「一:咳嗽之證,當析因施治,你切不可一見咳嗽,即治肺臟。」
「二:你對「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這個理論的理解還不夠深。」
「這個理論,是中醫整體觀念的典型體現,是一個知道我們進行肺系疾病診療的非常科學的理論,正如現代醫學也認識到許多臟腑的疾病可造成咳嗽,如咽炎、心功能不全、胃食管返流、腎功能不全都可致咳。」
「將這一理論運用於具體疾病的診治時,必須要結合臨床實際,對疾病的特殊性、規律性進行深入的研究、辯證施治、靈活應用,才行。」
聽到這裡。
風雪新這才恍然。
他知道,這次的錯誤,是因為他太過固執了。
固執的沒有悉心的去聽方丘的診斷,沒有仔細的去查證,沒有理性的分析和深入的研究。
並且知識掌握有盲點!
「這些……你都會?」
了解到自己的錯誤,風雪新更加震驚的看著方丘問道。
「會一點吧。」
方丘點頭。
「沒人教你,你怎麼學會的?」
風雪新追問。
「看書,從書中提煉總結啊。」
方丘應聲道。
他真的是看書提煉出來的,他看了幾個月的中醫古籍,加上這些天的醫案不是白看的。
「啊!」
風雪新臉色一變,一把捂住臉,哭喪著說道:「我……我沒臉見人了!」
「哈哈!」
徐妙林哈哈大笑一聲,揶揄說道,「看來,明天不用比了。」
「明天比什麼?」
方丘好奇的問道。
他並不知道風雪新跟徐妙林之間的約定。
「本來打算,讓你們倆明天比一場來著。」
徐妙林笑著解釋道。
可剛說完。
「別說了,別說了。」
風雪新突然大喊道:「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都丟到姥姥家了!」
「那好好學習吧,可別當了庸醫。」
一邊笑著,徐妙林一邊對風雪新說道,「雖然今天這個病你看錯了,憑你的本事下一次病人吃完你開的藥來反饋你也肯定能辯證正確,但是一次性辯證成功才是對病人的負責。」
風雪新捂著臉。
一臉憋得通紅。
「很好。」
徐妙林轉頭看著方丘,說道,「看來,四診的進步不錯,也會嘗試著開方子了。」
「這樣。」
稍微頓了一下,徐妙林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四診了,開始抄方子。」
抄方子?
方丘先是一愣。
旋即,笑了。
他可是知道。
抄方子是每一個中醫學徒的必經之路,在抄方子的過程中,不但能夠記下各種病症對應的方子,還能更好的消化老師的治病經驗。
就像是傳承一樣。
通過抄方子,把老師的經驗,傳承下去。
終於到抄方子了,說明徐妙林對他四診的實力已經認可了。
……
第二天,一早。
徐妙林坐診,方丘坐在旁邊開始抄方子。
來了一個病人。
是一個中年婦女,年紀四十歲左右。
「你有什麼不舒服?」
徐妙林開始四診。
「頭暈。」
婦女苦著臉說道,「都一兩個月了,老是眩暈,睜眼坐著還不怎麼樣,可是一躺下來閉著眼的時候,暈眩感就特別強,我都快被折磨得睡不了覺了!」
聽到這種症狀,徐妙林先是一凝,旋即一邊觀察著病人,一邊問道:「平時有沒有疲憊,倦怠的感覺?」
「有,總感覺手腳很累。」
病人答道。
「張嘴我看一下。」
徐妙林點頭說道。
聞言。
病人立刻張大嘴巴。
仔細一看。
病人舌淡,舌苔白。
「面色無華,神疲肢倦,心神、寐不安,舌淡苔白。」
說到這裡。
徐妙林有把了一下左右手的脈,然後伸手拿筆,開始開方子。
「西黨參20克、北黃芪30克、焦白朮10克、仙鶴草50克、龍眼肉30克、炒棗仁10克、抱茯神10克、廣陳皮7克、炙甘草7克、共7劑。」
寫完。
徐妙林把方子遞給方丘。
這邊。
在徐妙林四診的時候,方丘也在暗中默默的進行四診。
辯證結果,與徐妙林一樣。
因此,在接到藥方之前,方丘就知道了。
這個婦女所患的病,就是《內經》中所說的「上虛則眩」之證。
這種病症屬於氣血兩虛,不能濡養元神之府導致的。
要治療此症。
應用健脾益氣,養血安神之法。
對照著徐妙林開的方子。
他一邊抄,腦海中一邊就浮現出藥方中,每一味藥采的藥性來。
西黨參:性味性平,味甘,微酸。歸脾、肺經。
主治:補中益七,健脾益肺,用於脾肺虛弱、氣短心悸,食少便溏,虛喘咳嗽,內熱消渴。
北黃芪:性溫能昇陽。味甘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