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〇〇章 練兵(2/2)
「如果單純論戰鬥力,韃靼騎兵以兩千之數,基本可與我大明裝備精良,戰場經驗也相對豐富的步兵一萬二千左右戰力持平,差不多也就以一敵六吧!」
在場官兵聽了倒吸一口涼氣,主要是因為他們大多是京營兵,少有機會領略真正蒙古騎兵的威力。
他們跟著沈溪進行的一系列戰事,都被沈溪用智謀和軍陣剔除了蒙古騎兵的優勢,從頭到尾韃靼人都發揮不出蒙古騎兵在騎射以及衝擊力方面具備的優勢。
張永不解地問道:「沈大人,韃子如今遭遇一連串失敗,戰力應大打折扣吧?」
沈溪搖頭:「諸位千萬別小覷韃靼騎兵,如果算上步兵遭遇騎兵後士氣的損耗,以及戰陣被衝破後帶來的連鎖反應,真正戰力比,很可能會達到一比七左右,這還是裝備精良、長期與韃靼人正面交戰的邊軍才具備的素質,而非我京營兵馬!」
張永嚷嚷道:「那聽沈大人之意,這一戰不用打了?就等著這路韃靼兵馬自行撤離,是吧?」
「本官並無此意!」
沈溪耐心解釋道:「這一戰該打還是得打,不過開戰時機必須把握好,而且要全面發揮我軍的優勢,抑制對方騎兵的威脅。」
「土木堡之所以堅持到現在,說到底乃是仰仗防禦工事和火炮的威力,此外就是諸位將士拼死一戰的決心和勇氣。但如果把戰場設置到山下的曠野上,士兵面對韃靼鐵騎畏縮不前,若戰事不順,逃兵隨之增多……」
「你們說,這一戰如何能獲勝?」
朱烈揚起手臂:「沈大人儘管放心,哪個龜孫子敢跑,看老子不把他腿給剁掉。以前跑就罷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跟著沈大人打勝仗,就等著分功勞得犒賞,吃香的喝辣的,這個時候沒點眼力勁兒,還想逃?哼,先問過老子手上的鋼刀再說!」
胡嵩躍略帶不滿:「老朱,聽沈大人說下去可好?」
沈溪繼續說道:「這一戰,無論如何都得杜絕逃兵的產生,唯一的方法,就是儘量壓縮戰陣。這樣的好處,可以充分利用長槍的密度來抵禦韃靼騎兵的衝鋒,當然缺點也有,一旦出現缺口,很容易造成大面積傷亡,導致最終潰敗……」
先將兩種結果說明,沈溪不單純撿好聽的說。
跟韃靼騎兵正面交戰,如果兩翼保護力度不夠,基本意味著出擊功敗垂成。只有在確保兩翼完整的情況下,儘量壓縮陣型,讓韃靼騎兵不適應這種高密度步兵防守陣型,再利用弓弩和火銃進行遠距離攻擊,或者進入近戰後短兵相接。
這需要全軍上下緊密配合。
沈溪原本有一些別的戰術可用,但他知道,如果不在這個時候練兵,將來即便撤回居庸關,也不敢出城塞增援京師。
到那個時候,這路勤王兵馬遭遇的可不再只是韃靼中小部族的騎兵,而是達延汗部兵馬,那可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騎兵,基本是當年縱橫歐亞大陸無敵手的蒙古騎兵的翻版。
沈溪採取的是以戰代練的手段。
……
……
京城,紫禁城,乾清宮。
劉健、李東陽、謝遷、張懋、馬文升、張鶴齡、熊繡等七人在殿外等候弘治皇帝覲見,此時司禮監掌印太監蕭敬正在裡面傳報。
七名顧問大臣臉色沉重,心頭籠罩著一股陰霾氣息,他們距離天子不過一堵牆的距離,卻需要等候超過半個時辰。
終於,蕭敬從寢殿裡面出來,帶來皇帝傳見的手諭。
「幾位大人,陛下請諸位入內見駕!」蕭敬臉上帶著幾分淒哀之色。
七位顧問大臣終於見到闊別數日的弘治皇帝,他們回想上次面聖,還是委任太子監國的時候,如今戰局緊張,皇帝卻不早不晚徹底病倒,眾大臣也是沒有絲毫辦法,只能通過司禮監跟皇帝進行溝通,但大多時候硃批只能由司禮監或者是太子來完成。
很快,幾名朝廷重臣,外加蕭敬,站到了弘治皇帝的龍榻前。
謝遷在行禮後,抬頭看了一眼,心說:「陛下以前還能坐起來說話,如今卻只能躺著,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難道要準備治國喪?」有些事只敢在心中想像,稍微腹誹一下,絕對不能說出來,這可是大不敬的事情。
蕭敬道:「陛下,幾位重臣都已在龍榻前,您可有事情詢問他們?」
「嗯……」
朱祐樘那邊發出一聲,也不知道是應了還是沒應,即便是站在最前排的劉健和張懋都沒聽清楚,他們只能用懷疑的目光往床那邊看一眼,隨即四目相對,重新低下頭去。
蕭敬一臉難色:「幾位大人,有什麼話,直接說吧,陛下能聽到!」
在場七位顧問大臣,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現在弘治皇帝僅僅是能聽到,對於朝事已不能給予直觀的評述,連話都不能說,那還到乾清宮來面聖作何?這不是存心給皇帝添堵嗎?
在場之人誰都不想起這個頭,但總要有人出來當壞人,所有人都看向謝遷和熊繡,似乎在場人等中,他二人最適合出來點燃火藥桶。
謝遷以能言會道著稱,以往有什麼困難事總是讓他出來說,至於熊繡則因為他的官職低,在場不是公侯就是內閣大學士再或者是吏部尚書,唯獨他是兵部侍郎,此時論資排輩,也應該由熊繡出來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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