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七章 怒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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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擰子得到臧賢的投奔,最初不以為然,但發現臧賢背後龐大的人脈資源後,心裡非常激動。
本來他想把這件事隱藏下來,不跟麗妃說,到底他還是有私心的,但在仔細思索過後,最終還是去見了麗妃,把臧賢投奔的事情稟明。
「……擰公公,你可真有本事,能把張苑的心腹給拉攏過來,看來以後你完全有機會徹底取代張苑。」
麗妃說話陰陽怪氣,似乎是在怪責小擰子之前沒有徵詢過她的意見,只是事後才到她這裡來通報一聲。
小擰子恭敬地說道:「奴婢不是一切都聽從娘娘的吩咐嗎?」
麗妃冷哼道:「你全聽本宮的?還是說擰公公別有用心,覺得自己羽翼已豐滿,跟錢寧之流一般將本宮一腳踹開呢?」
小擰子心裡一驚,沒想到麗妃居然有這麼大的反應,趕緊跪下來磕頭:「娘娘,奴婢對您可是忠心不二啊……臧賢說是要幫奴婢做事,但奴婢並未完全應允下來,只是召見他,問了下情況,他說能跟地方官員接洽,為奴婢撈銀子孝敬陛下,奴婢沒讓他做什麼就先來跟娘娘奏稟了。」
「是嗎?」
麗妃側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這會兒已經臨近黃昏,麗妃擺出這副姿態好似在說,既然你那麼忠心,為何要等到下午才來跟我說,而不是第一時間來見我?
不過麗妃並不想把小擰子給嚇著,又接著說道:「算了,看在擰公公你及時來跟本宮稟奏的份兒上,本宮不跟你多計較。」
小擰子聽到這話,長長地舒了口氣,此時他心裡仍舊很費解,不明白為何麗妃對於臧賢這個人如此看重,或者說對於這件事異常重視。
麗妃道:「既然擰公公你已說到臧賢的事情,那你就把臧賢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本宮吧!比如,他跟你說要見誰,你又能從何處拿到銀子,拿到多少,這些事你可有問清楚?」
小擰子稍微回想了一下,這才說道:「臧賢說可以先跟宣大地方的勛貴和官員接洽,把之前送給張公公的好處,原封不動轉送給奴婢,奴婢當然一切都聽從娘娘安排,這些銀子如何處置,也由娘娘您來定奪。」
麗妃搖頭:「擰公公,難道你還不明白本宮為何生氣嗎?本宮氣的是,你沒有第一時間來見本宮,至於他給你多少銀子,之後你怎麼處置這些銀子,本宮不想多問……這個人到底有幾分能力,當然這並不重要,他幫張苑做了那麼多事,但最後張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若是他真有能力的話,何至於把張苑陷入絕地?」
「是,是!」
小擰子嘴上應著,但心裡卻頗不以為然。
小擰子心說:「麗妃娘娘之前還說,張苑倒台完全是被沈尚書給算計了,怎麼現在卻說是臧賢不作為?不過也是,臧賢就算再有能力,跟沈尚書相比還是差遠了,當初劉瑾不也有張文冕這樣陰險狡詐之人相助,最後結果不是一樣?」
麗妃再道:「這個人,你要小心防備,他可能是張苑留下來潛伏到你身邊的一顆棋子!」
「是。」小擰子道。
麗妃雖然發出警告,但小擰子對此卻抱有一定懷疑,麗妃最後嘆了口氣道:「他能為你籌措銀子,你只管拿去孝敬陛下,只有讓陛下滿意,你的位置才穩固,本宮不會幹涉。銀子調度,也完全由陛下來支配。你明白嗎?」
小擰子繼續磕頭:「奴婢願意聽從娘娘安排。」
麗妃往跪在地上的小擰子身上看了一眼,目光中略微呈現失望,最後笑了笑道:「擰公公,有時候你不要把自己當作本宮屬下,本宮可不是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陛下,也只能是陛下。」
「其實你跟本宮乃是合作的關係,本宮有時候需要用到你,很多時候你也需要問問本宮的意見,這樣相互提攜也是極好的。」
「為陛下管理好內庫,這是未來司禮監掌印,或者說是身邊親近之人應該做的事情,以前劉瑾做得很好,但張苑就不行了,現在若擰公公你能辦好這件事的話,你的位置就會非常穩固!」
「是,是!」
小擰子心裡直打鼓,不太明白麗妃為何要說這些。
最後麗妃又是一笑:「關於臧賢,回頭本宮也想見見他,問他一些事,看看他是否有能力。」
小擰子只是順著麗妃的話說:「小人明天就把此人帶給娘娘見上一面。」
「不用,還是時機到了再見吧,現在尚不能確定此人真正的意圖,畢竟他長期服務於張苑,還是先查清楚他的動機為好。」
麗妃最後做出決定,一擺手,「這時候,陛下也該起來了,你先過去伺候,本宮就不多留你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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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擰子離開後,麗妃突然發怒,直接將面前的茶杯掃到地上,摔得粉碎,她怒火滿盈,好像被什麼事觸怒。
太監不敢近前,至於那些臨時找來的侍女就更不敢靠攏了,麗妃坐在那兒,面容冷峻,好像在想什麼心事。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廖晗本是來跟麗妃稟報事情,在門口見到這陣仗,不由有些驚秫,不敢進來。
麗妃怒視門後戰戰兢兢的廖晗,厲聲喝問:「不是讓你有事先跟下人通傳嗎?你怎麼又跑來了?」
廖晗臉色尷尬,心裡也有些納悶兒:「難道是因為知道我來了,所以乾娘才這麼生氣?不可能啊,我進院子的時候,沒讓人進來通稟啊?」
因為廖晗現在已經是錦衣衛副千戶,在有麗妃作靠山的情況下,就連錢寧都不敢對他如何,使得廖晗現在於張家口堡內幾乎可以橫行無忌,進朱厚照行在也不需要提前通傳,可以徑直到後院。
麗妃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一擺手,那些太監和侍女趕緊告退出門。
廖晗回頭看著這些人離開的身影,等人完全走光後才跨步進房來,到了麗妃身前,小聲問道:「不知道是誰惹著乾娘您了?」
麗妃板著臉問道:「有什麼事,本宮需要跟你交待?」
廖晗頭往後縮了縮,趕緊道:「乾娘,您消消氣,孩兒這次來,其實是有要緊事,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旁人帶話,只能親自前來稟報……又是關於張苑的,現在已查到,張苑的確出自寧化沈家,好像跟沈大人沾親帶故,這些是小的從以前張公公寵幸的錦衣衛百戶劉洪那裡打聽到的,劉洪也跟張苑那婆娘有一腿,聽說張苑還有個兒子,現在正在沈大人手底下做事。」
「你怎麼如此相信那個劉洪的話?」麗妃打量廖晗,神色間有些不解。
麗妃態度不善,因為廖晗已經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這個名字,以前廖晗和劉洪都是錦衣衛百戶,算是平級,關係要好,只是後來劉洪跟著張苑混,得到不少好處,這讓廖晗非常眼紅,又不能拾人牙慧投奔張苑,便想方設法跟麗妃攀上關係,如今反倒位在劉洪之上。
廖晗搓著手,形容猥瑣:「到底以前一起上過窯子,跟他睡過同一張榻,他說的話,孩兒深信不疑,現在他因為張公公失寵,惶恐不安,擔心會受到牽連,對孩兒非常恭敬,希望通過孩兒跟娘娘您見上一面……」
「不可能!」
麗妃斷然拒絕,「這種人,之前為本宮的敵人做事,現在又主動投靠,將來極有可能成為隱患,本宮如何相信他不會再次吃裡扒外?至於他說的,關於張苑跟沈大人的關係,純粹是他的一面之詞,還是要詳細調查清楚後才能證實。」
「派人回京去追查那女人的下落,若是可以的話,調派人手到南方去公幹,打聽一下沈家上上下下的關係,不要從京城著手,而是從寧化縣那些知道沈家來龍去脈的人身上打聽!」
「是,是!」
廖晗忙不迭應道。
麗妃打量廖晗,又道:「廖侍衛,你以前不會也跟張苑的婆娘有什麼來往吧?」
廖晗趕緊擺手:「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孩兒以前從未幫張公公做過事,連那女人都沒見過,怎會有什麼關係?乾娘,您可千萬別懷疑孩兒對您的忠心。」
麗妃冷笑不已:「你們這些錦衣衛,平時做事根本就不講原則,保護人都保護到床上去了,讓本宮怎麼完全相信你們?對了,之前讓你派人去殺張苑,已經派去了嗎?」
「派去了,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很快就能趕到施家台。」廖晗道。
廖晗言辭閃爍,顯然還沒有著手去做,畢竟這件事麗妃昨日才安排下來,他根本沒騰出時間,又或者說他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況且殺人放火這樣重大的事情,對象還是前司禮監掌印,廖晗沒有那麼大的心,一下子就做出來。
麗妃道:「你再去查一個人,乃是以前張苑的手下,名叫臧賢,此人現正在張家口,聽說要給擰公公辦事……你去把他的住處,還有跟他見過的人,一概查清楚。」
「乾娘,這個人……」
廖晗想多問兩句,但見麗妃神情不善,趕緊住口。
麗妃冷聲道:「該你問的問,不該問的,最好一句都別提!若是可行的話,這個人也留不得,但暫且別動手,把他的情況調查清楚後再來告訴本宮。」
「是。乾娘。」廖晗領命道。
麗妃道:「廖晗,你要記得,你是本宮親手提拔起來的,本宮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毀了你,你若是不識相的話,本宮會讓你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