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〇章 爭執(2/2)
就在這時,院子外有人匆忙進來,人到了堂屋門口停住了,往裡面看卻不敢進來,正是建昌伯的僕從。
「有什麼事不能回頭再說,沒看到我正跟大老爺說話嗎?」張延齡看著自己的僕從,沒好氣地喝斥道。
僕從戰戰兢兢:「老爺,家裡夫人她……在鬧彆扭,說是您不回去,就一頭撞死,要不您回家看看?」
張延齡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旁邊的張鶴齡皺了皺眉,問道:「弟妹何時變得這般任性胡鬧了?」
張延齡笑了笑,道:「不是那黃臉婆,是剛迎進門的……」
張鶴齡看著自己的弟弟,問道:「你的妾侍不少,何時多了個夫人?」
張延齡神色有些尷尬,支支吾吾不太想說,在兄長逼問下,他才將實情說出來:「……下面人孝敬上來的,是從保定府尋覓的一個絕色佳人,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也就是小門小戶出生的閨女,連腳丫子都沒纏裹。」
「這美人兒美則美矣,性子太擰,非說不正式納娶她就不入張家門,我就找了些人演了出戲,假意明媒正娶,隆重迎她進門,勉強讓她做了夫人,不過只是個名號,在官籍上仍舊只是滕妾。我跟她說,是個平妻。」
張鶴齡怒道:「胡鬧,你如今大小是個伯爵,為兄還在為你爭取能夠早日封侯,若此等事泄露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這女人既然不識大體,恣意打鬧,看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快把人送走吧!」
張延齡趕緊道:「大哥,我才把人納回來沒幾天,尚未玩夠呢,沒必要這麼快就送走吧?怎麼也要等個一年半載。放心,我府上的人嘴巴都很緊,絕不會亂了規矩……再說了,就算旁人知曉,最多是嚼舌根子,能奈我何?」
張鶴齡道:「不長心,忘了母親和皇后娘娘平日的教誨?如今我們身為皇后的娘家人,更要知道身份是誰給的,任何禮法都不能僭越,平日拿別人一點銀子,我們轉手孝敬陛下,無論藏匿多少,別人也不敢拿我們怎樣,就是千萬別在禮法制度上授人以柄!」
張延齡有些不滿:「納個妾,這就違背了禮法?」
張鶴齡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很想告訴弟弟,你若真是納妾,納多少回來都沒關係,但問題就在於你給你了她一個夫人的名分,而且是當著眾多人的面把她娶進門,若有人揪著這問題不放,禮制上就會成為你的污點,倒不至於說會丟掉爵位,但以後再想升爵,可就難上加難了。
「你到底是想要這女人,還是想要進侯爵,自己掂量著辦!」張鶴齡怒氣沖沖說了一句,甩袖離開堂屋。
張延齡本來就在朝堂上有諸多的不滿,現在又被兄長訓斥,心情越發煩躁。從壽寧侯府出來,身後僕從緊跟著,他走出幾步,突然轉過身,直接就是一腳,把猝不及防的僕從踹倒在地。
「夫人在家裡鬧,讓她鬧就好了,為什麼要來侯府知會我?」張延齡怒不可遏。
「老爺……夫人的確鬧得凶……」地上僕從委屈地申辯。
「再凶,讓她去死,死了就沒這麼多麻煩了。」張延齡把袖子往上擼了擼,不過因為天有些冷,趕緊又放下來,「這浪蹄子,模樣倒是不錯,那身段也曼妙,就是性子野得很,也不知誰給她慣出來的毛病,我不過是冷落了她一兩天就尋死覓活,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嘴上比誰都凶,但心裡卻捨不得。
這女人是難得的絕色,雖然野蠻了些,不過正對張延齡的胃口,這比那些老老實實的大家閨秀更能引起他的興趣,張延齡本來就不是什麼學問人,在家裡講什麼夫妻相敬如賓根本不適合他,最重要的是這女人對他非常依戀,讓他有一種熱戀的感覺。
他心想:「如今兄長逼著我把她送走,可實在有些心疼,不若把她送出去在外面藏著,有時間我過去來個鵲橋相會,只要我不說,兄長和旁人又怎會知道?」
想到這裡,張延齡臉上恢復了笑容,心情一時間舒暢許多。
後面壽寧侯府的管家跟了出來,提醒道:「二老爺,我家侯爺讓我知會您一聲,別忘了去一趟右春坊右諭德沈大人的府邸……」
「知道了,兄長何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張延齡在壽寧侯府的管家面前抱怨一句,卻又覺得如此數落兄長有些不是,氣呼呼離開了壽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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