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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五章 新人事,新氣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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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謝遷都不甘心,當下強詞奪理:「陛下,沈尚書年輕氣盛,掌管兵部尚且不足,若是執領吏部管天下官員之考核任免,怕是不能服眾吧?」

朱厚照看了沈溪一眼,搖頭道:「謝閣老,朕本以為你會支持朕的決定,旁人不知沈尚書能力,難道你還不知?沈尚書撥亂反正,穩定朝綱,貢獻巨大,甚至先皇時就對沈尚書稱讚有加……」

朱厚照把沈溪著著實實誇讚一通,每句話說得都很中肯,但入謝遷之耳仍舊覺得不是個滋味兒。

沈溪恭敬行禮:「陛下,微臣能力確有不足,需要再經受考驗。再者,陛下定下兩年平草原國策,微臣尚未能幫陛下達成,豈能輕言離開兵部?」

「哦……」

本來朱厚照已篤定的事情,在聽沈溪說出這番話後,略微思索便點頭應諾。

謝遷看了沈溪一眼,覺得沈溪輕易把吏部尚書之位讓出來,另有目的。

朱厚照道:「也是,朕讓沈尚書執領兵部,目的是平定草原,完成太祖太宗的宏圖霸業,如果半途而廢的話的確不太合適,如果能同時兼領兩部就再好不過了!」

本來謝遷以為朱厚照已經放棄,聽到這話又緊張起來。

如果讓沈溪同時執領兩部,等於說擁有的權勢更大,謝遷更不可接受。

「陛下……」

謝遷馬上又要進言。

朱厚照一擺手:「行了,這件事容朕仔細思索一番再做決定,禮部、兵部和工部三部尚書人選都已定下,吏部暫緩議定,剩下刑部和戶部,諸位卿家有何意見?」

這話表面上看朱厚照是問在場所有官員,但其實對象不過是沈溪和謝遷而已,洪鐘自覺地退後一步,他也知道,自己不被卸職查辦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如果再出來說話,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謝遷連忙道:「可由南京吏部侍郎孫交接替。」

「孫交?」

朱厚照思索一下,根本不記得這有這麼個人。

沈溪道:「陛下,之前寧夏巡撫楊一清,在平叛中立下大功,且他在西北時曾監理地方,對於打理財政頗有一手,為何不以他出任戶部尚書?」

朱厚照眼前一亮,猛地一拍龍案:「正合朕意!」

「砰——」

這聲巨響把謝遷嚇了一大跳,他身體一個激靈,想到沈溪沒按照他之前吩咐的那般緘口不語,依然在有意無意改變朝廷格局,當即側頭怒目相向。

「陛下……」

謝遷又要進言,卻被朱厚照阻止。

朱厚照朗聲道:「謝閣老不必多言,楊卿家做事兢兢業業,之前平叛便立下大功,讓他出任戶部尚書有何不可?」

謝遷無言以對,倒不是說他覺得楊一清不合適,而是太合適了。謝遷仔細想一下,似乎自己在舉薦人選上,不如沈溪用心,二人最大的區別不是看誰有能力,而是更符合朱厚照的想法。

孫交能力是有,不然不會得到謝遷欣賞,但問題的關鍵是朱厚照對此人全然不了解,再者從南京調任京師,至少需要個把月,在這期間很多事都會被耽擱。

朱厚照問道:「那刑部尚書呢?」

這次謝遷乾脆不說話,轉身看向沈溪。

沈溪不動聲色,稟報導:「刑部左侍郎張子麟在查辦劉瑾案中頗為盡力,且他在刑部多年,有處斷讞獄之能,不妨讓他進位刑部尚書。」

朱厚照往那份閹黨名單上看了一眼,皺眉道:「奇怪,為何張子麟位列閹黨名錄?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沈溪還說知道那份名單,經此一事,已是破綻百出。

謝遷臉漲得通紅,不知該如何作答,沈溪則神色淡然:「陛下,就算列入閹黨名錄,也不可能抹殺真正的人才……據微臣所知,許多人依附閹黨屬於不得已而為之,並未真正幫劉瑾做事,若陛下能將其中才能卓著之人加以重用,反倒可收攏人心,全心全意為陛下效命!」

謝遷嘴上嘟噥:「正著說也是你,反著說也是你。」

朱厚照在很多事上本就沒有主見,聽到沈溪的話,微微頷首,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朱厚照道:「既然這個張子麟有能力,且他跟劉瑾結交不深,那就法外開恩,不予追究,但讓他進位刑部尚書……朕覺得不太合適,沈尚書,朕記得以前參觀兵部和軍事學堂時,兵部侍郎……對,何鑒,有一定能力,不如就讓他來出任刑部尚書……」

當朱厚照把話說出來,在場一個發表意見的都沒有。

沈溪擔任兵部尚書時,熊繡和何鑒是兵部左右侍郎,後來曹元入朝,熊繡致仕,何鑒一直留在兵部,直到沈溪被發配往宣府,何鑒才被迫致仕,但難得朱厚照記得有這麼個人,等於說何鑒又重新被起用,還直接進位尚書。

關於這個人選,謝遷也沒什麼好爭執的。

謝遷跟何鑒關係不錯,再加上何鑒是正經的刑部侍郎、兵部侍郎出身,如今在閹黨被誅除需要復用舊官時,由何鑒來出任刑部尚書再合適不過。

另外,謝遷不太認同沈溪提拔張子麟的意見,但凡被他列入閹黨名錄的,都不被其所喜。

朱厚照安排完刑部尚書,顯得志得意滿,道:「六部部堂,只剩下吏部尚書定不下來,讓朕好好斟酌一下,至於各部侍郎,還有五寺正卿和少卿……」

說話間,朱厚照看著沈溪,想要徵求沈溪的意見。

沈溪道:「應當酌情從原本致仕的舊官,以及南京六部和五寺中選拔調用。」

但凡簡單不用過腦子,而且相對合適的建議,朱厚照一概都會同意,當即點頭:「朕也有此意,京師出現官職空缺,從南京調用本是題中應有之意,朕覺得沈尚書在選派官員上,有極高造詣,這吏部尚書不由你來當,實在可惜了!」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謝遷還在生氣,怎麼又是沈之厚?朝中那麼多官員,難道就找不出個比沈之厚更合適的吏部尚書?

念及此,謝遷看了洪鐘一眼,想讓洪鐘出來幫忙說話,畢竟洪鐘是左都御史,朝廷七卿之一,話語權還是有的。

但洪鐘卻視而不見,故意裝糊塗,他頗有自知之明,眼下能保住官位已實屬不易,再在這問題上發表意見,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朱厚照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把閹黨名單公之於眾,讓大臣們好好議論一番,如果沒問題的話,這些人一律撤職,哦對了,張彩……還有軍中附逆之輩,包括廠衛官員,一律不得赦免,文官或許一時昏聵,這些人可不能糊塗,他們是朕最信任之人,卻歸附閹黨,朕必須要嚴懲才能解心頭之恨!」

朱厚照所說的人中,除了之前由張懋扭送至刑部的五軍都督府將領外,尚有前後兩任錦衣衛指揮使楊玉和石文義。

本來這些人可以只被革職而不予追究責任,但現在朱厚照發了話,那就非死不可。

謝遷不想營救這些閹黨骨幹,本來他就恨這些人跟劉瑾勾結,巴不得嚴懲。稍微收拾心情,謝遷準備提請劉健和李東陽回朝之事。

朱厚照突然發話:「對了,焦芳和劉宇二人,平時跟劉瑾過從甚密,應該也寫入閹黨名錄,二人必須革職,如此一來內閣有了空缺,沈尚書恰好是翰苑出身,不如讓沈尚書入閣,同時兼領兵部,這應該有例可循吧?」

謝遷心裡來氣,怎麼說到一個重要官職,就非要沈溪充任不可?

謝遷這次直接進言:「陛下,以閣臣之身兼領部堂,只為虛銜,不得出任實缺,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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