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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章 案中有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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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笑了笑,道:「哪裡進去的,便從哪裡出來,有何困難?」

玉娘想了想,不由啞然失笑,防備最嚴密的地方往往也是最鬆懈的,沈溪是光明正大從知府衙門正門出來。

沈溪先故意作出落水的模樣,讓送他回去的僕人急忙招呼同伴「救人」,其實是在打一個時間差,此時正好是府衙酒宴散席之時,在張濂尚且不知沈溪失蹤的情況下,正門的防備其實相當鬆散。

那麼多客人,許多是功名在身的舉人,少年不少,加之又是晚上,守門的衙役總不可能挨個驗證客人的身份。

等僕人將沈溪失蹤的消息報上去,張濂自然以為沈溪是在賓客離開後才失蹤,不會懷疑其他。

玉娘行禮道:「沈大人心思縝密,奴家佩服。」

沈溪道:「張知府得知我是被人扶回來時,面色緊張,若他僅是因為佛郞機人的事隱瞞於我,但佛郞機人並不在城裡,更不會向我檢舉什麼,他斷不至如此驚慌失措。我可否認為,張知府的緊張,與玉娘前來泉州的目的有關?」

玉娘沒想到沈溪能從張濂一個小小的神色變化,把問題想得這麼遠,當下苦笑:「沈大人恕罪,有些事……奴家暫且不便言明。」

沈溪點了點頭,玉娘不過是聽命行事,無論是誰派她做什麼,她都不敢公開,這涉及到朝廷機密。

不過沈溪料想,既然玉娘與他同行而至,事情到最後免不了要用到他,只是不知除了玉娘外,朝中還有誰過來?

以玉娘無權無勢一介女流之輩,就算查出張濂的罪證,也拿其沒辦法,甚至連沈溪這個沒拿到王命旗牌的欽差都沒資格。

或許是玉娘只是來調查,案子回頭再行處理……但想想又不對,從京城到泉州山長水遠,玉娘這一來一回要走上幾個月,等朝廷知道再來拿人,黃花菜都涼了。

難道是有大人物隨後會來?

以前這種遠行地方辦理皇差多半由劉大夏出面,但如今劉大夏已貴為戶部尚書,不可能離京,沈溪想了半晌,也沒想到這個「大人物」會是何人。

不過這不是沈溪當前需要考慮的問題,他的任務是與佛郞機人接洽,只要把貢品要回去,差事就算完成,他可不想自找麻煩。

……

……

第二日一清早,沈溪還在漱洗,泉州府同知吳綱便帶著一些府衙的書辦以及衙役前來,說是要帶沈溪去見佛郞機人的使節。

沈溪手裡拿著擦臉的毛巾,看著吳綱,臉色帶著不解:「佛郞機人這麼快進城了?」

吳綱笑道:「正是,昨天張知府派人送信與城外的佛郞機人,今天早上城門剛打開,他們就派使節進城來了,同時還帶了交與朝廷的貢品。來人,將佛郞機人的貢品抬上來,與欽差一覽!」

說話間,外面進來一眾衙差,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所盛都是充滿異域風情的物品,不過沈溪怎麼看,都像是佛郞機人從東南亞國家搶來的東西,還有從南印度一代搜刮來的。

要說唯獨跟佛郞機人沾邊的,是一些成色相對一般的銀幣,這應該是佛郞機人原本用來跟亞洲人通商所用。

估摸佛郞機人也沒想到到了亞洲後,才發覺沿途不管是島嶼還是陸地,碰到的幾乎都是土著,槍炮比銀幣好使。

「那好,讓本使簡單收拾過,這就陪吳同知去見使節。」

吳綱作出請的手勢:「欽差自便就是,下官在外等候。」

沈溪看出來了,張濂口蜜腹劍,基本可以確定立身不正。

有什麼樣的長官,就有怎樣的屬官,這吳綱是弘治三年的進士,在張濂手底下做事,想清廉自守很困難,不跟上司同流合污的結果,就是被打壓,降職,仕途無門。

所以他不敢相信泉州府的任何一名官員。

沈溪穿好官服,帶上謝遷轉交給他的皇帝敕印,與吳綱一同出了驛館,還沒走上幾步,劉瑾便一路小跑追了出來。

「沈中允,你這是要去何處?」

劉瑾邊跑邊高聲叫道,「你好大的膽子,見使節也不叫上咱家,你這是要陷咱家於不忠不義啊。」

劉瑾追上來,氣喘吁吁。

吳綱打量連欽差都敢呼喝的劉瑾,驚訝道:「這位是?」

劉瑾沒好氣地瞪了吳綱一眼:「連咱家都不認識,咱家可是陛下欽命的副使,怠慢了咱家,砍了你腦袋。」

一句話就讓吳綱直皺眉頭。

劉瑾上來就對他一番恐嚇,他這個同知再不值,也是進士出身,在官場上摸爬滾打有些年頭。

一個沒權沒勢的老太監,又不是司禮監提督、掌印、秉筆、隨堂等內官,連東廠都沒機會染指,在吳綱看來毫無威脅,不屑地冷哼一聲,竟然轉過頭去,全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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