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三章 這差事不關我事(2/2)
江櫟唯一身錦衣衛的華服而來,似乎是想跟沈溪說明,他這次登門拜訪純屬公事,並非私下交往。
許久不見,江櫟唯唇上和頜下都蓄起了鬍子,看上去成熟穩重許多,不過沈溪看到後卻覺得有些怪異……一個少年得志的武進士,這會兒不應該彰顯他的年輕氣盛嗎?怎麼倒走起老成持重的路子來了?
或者說他也知道年輕衝動那套不討上司的好,所以要讓自己看上去更符合這時代選拔官員的標準?
沈溪拱拱手道:「久違了。江鎮撫有事嗎?」
一年多不見,江櫟唯仍舊在北鎮撫司鎮撫的位子上待著。
到了這等官位,要升官實在太難。原本翰林官升遷也很困難,但沈溪卻是翰林體系中的另類。
江櫟唯看了看客廳中央的一對太師椅,有些羞惱……我親自登門拜訪,你不請我喝茶也就罷了,居然連個座都不給,讓我站著說話?
而沈溪卻氣定神閒站在那兒,好似在說,你站著我也站著,你有話就說有屁快放,說完趕緊滾蛋。
來我家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客人了?
「近來東南沿海不太平,倭寇屢屢犯境,海盜四處肆虐,沿海民眾苦不堪言。」江櫟唯先表明一個基調,此行是為東南沿海倭寇和海盜泛濫的事情而來。
沈溪攤攤手,他本想說,這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但既然江櫟唯不去別人家裡,獨獨來找他,沈溪心裡就犯起了嘀咕,是不是江櫟唯又想借題發揮?難道是想說,這些倭寇和海盜跟我有什麼關係?
倭寇、海盜和沈溪,看起來沒絲毫關係,但沈溪曾在福州之時偽裝過倭寇,沈溪又在泉州痛擊過佛郎機人,據說沈溪還懂得一些番邦人的語言,若江櫟唯要借題發揮,還真能扯得上邊。
但不管怎麼看,想拿這個來冤枉沈溪實在太過牽強。
「本官偶有聽聞。」
沈溪道,「江鎮撫有什麼話,直說為好,本官勞累一天,就要休息了。」
江櫟唯勉強一笑,有些無奈地說:「沈諭德勿要見怪,其實是朝廷有意派人前去征討倭寇和海盜,保地方之安穩。劉尚書特別讓在下前來跟沈諭德打聲招呼,以便有事時隨時進行聯絡。」
「嗯?」
沈溪這下有些迷糊了。
劉大夏讓江櫟唯過來跟他打聲「招呼」?
什麼招呼?
東南沿海存在倭寇和海盜,這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跟我有鳥關係啊?我一個翰林官,平日的工作就是給太子上課,每月領一點俸祿,說是位高權重,那也是要委派到地方以後……難道劉大夏真的要派我去地方?
歷史上的劉大夏,曾在弘治十三年以右都御史的身份,統管兩廣軍務,在地方上平息倭寇和盜匪,因為功勞卓著,到弘治十五年朝廷各部尚書輪替之時,劉大夏接替了馬文升為兵部尚書。
可因為沈溪的出現,歷史發生偏差,劉大夏先是擔任戶部尚書,後又在西北榆溪迎戰韃靼大獲全勝,接任兵部尚書可謂名正言順,壓根兒就沒去過兩廣。
江櫟唯道:「沈諭德若有疑問,大可問詢劉尚書,在下只是過來打聲招呼,若沈諭德有事,只管派人通知在下便可……」
說著,把一封便箋交給沈溪。
沈溪接過後看了看,上面寫著江櫟唯辦公地點和住所的位置。
「有勞了。」
既然江櫟唯如此客氣,沈溪也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送走江櫟唯,沈溪回到書房,越想越覺得這事情不對勁。
好端端的,劉大夏為什麼要讓江櫟唯跟他多走動?
現在劉大夏跟江櫟唯已經互不從屬,以前也不是上下級,只是因為劉大夏經常要辦欽差的差事,所以才奉旨調動廠衛的人手。
沈溪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這時代劉大夏沒完成的差事,不會最後會交給他去完成吧?
「統管兩廣軍務?呵呵,歷史上你是戶部侍郎兼右都御史,又是陛下近臣,才有此等資格,我一介翰林官,年不過十五,更沒什麼資歷和見識,就算你覺得我有本事想委以重任,皇帝那邊也不會派我去。」沈溪搖了搖頭。
西北戰事結束後,謝遷已經表達了他的補償方式,就是繼續指使他做事後把孫女送給他。
劉大夏那邊,卻一直遲遲沒有動作。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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