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 遊船河(2/2)
至於碼頭周圍,也是府城內一片有名的貨物批發集散地,這裡沒有墟期和早市、晚市的區分,一年四季每天都會雲集大量商販。
一眾身著光鮮的公子哥從人群中走過,還是很是礙眼,普通的商人和力夫見到都要躲開,這年頭社會階層劃分很明確,如果撞在一起,很容易被這些公子哥賴上……蘇通等人身上的衣服,足夠這些力夫辛苦做上一兩個月工,不是他們賠得起的。
碼頭邊上,有個嚷嚷著招呼客人的聲音傳來:「算卦算卦,趨吉避凶,為人占卜命理。命運自天定,禍福旦夕至……」
正是那日在酒肆為幾人彈奏三弦的「瞎子」老許頭。
老許頭手裡拿著個布幡坐在路邊,面前擺著一張灰布,上面依稀可辨幾個字,無非是算卦所必須要學的周易八卦這些。他仍舊裝瞎子,坐在路邊,就算喊得大聲,也無人問津。
這明顯是找錯了擺攤的地方,來碼頭的人,除了行色匆匆的商販,其餘多是找活計的力夫,哪裡有閒錢去找他算卦?這種生意,最好還是城中繁華熱鬧的開元寺以及天慶觀、仙隱觀附近擺攤最好,至少善男信女的錢更好賺。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蘇通遠遠瞅見老許頭,不由一笑,「沈老弟,不妨過去讓他給你算算卦?」
沈溪搖搖頭,他本來就不信這老許頭的話,現在老許頭落魄到碼頭來擺卦攤,指不定又是因為私藏賞錢被酒肆中人所惡,只能換地方討生活。
蘇通也不堅持,他並非愚昧無知之人,本身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對於先天八卦易理這些也不太相信,也就作罷。
一行人走過碼頭,上了一艘不大的船,進入船艙。
蘇通有些歉意:「船稍顯擁擠,一會兒若見到河面上有大船,只管靠上去,花了銀子租下來,讓諸位盡興。」
船艙狹窄,擺下茶桌之後,一桌想圍上四個人都很困難,更別說一行有九人之多。
臨時擺了兩桌,有人靠內有人靠外,蘇通也讓人準備好了棋盤,這些讀書人對於下棋都饒有興致,出來遊玩總要找點兒事情做,品茶下棋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順帶可以賞鑒一下沿河風景,唯獨不作學問。
船離開碼頭,開始在江面行駛,不多時,船隻過長汀水門而出,到了城外的河段,河面漸漸變得寬闊起來。
蘇通嘆道:「在下曾有幸前往江南,那秦淮和西湖的風月,著實令人唏噓嘆惋。單說那秦淮河,河面尚且沒有汀江寬,卻滿是雕欄畫舫,玉人輕歌,若登上花船,還可與佳人雙宿雙棲,好不逍遙自在。」
被蘇通這麼一說,一眾公子哥盡皆悠然神往。
秦淮風月,自古以來就為文人墨客所稱頌,很多人只能從詩詞中領略江南的浮華。
就在這時,一艘大船從對面沿江而下,從吃水的深度看,並不是運貨的船隻,倒好像是來往的客船。
「船家,靠過去,我們上去一看。」
那是艘兩層的樓船,甲板很寬,若站在甲板領略汀江風景,不失為美事一樁。
隨著小船往大船靠過去,大船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本來大船就是沿江而下,突然見到有小船靠攏過來,匆忙閃避。
堪堪與小船擦身而過。
「想找死嗎?」
船上有人喝了一聲,這人一看就是粗人,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蘇通本來立在小船船頭,抬頭看著大船,險些因為大船掀起的巨浪摔進河裡。
勉強站穩,蘇通正要罵回去,沈溪扯了扯他衣角,小聲提醒:「是官船。」
蘇通馬上住口不言,只能目送船隻沿江而下。
船隻前往的方向,應該是先進城,至於是去何處不得而知。事後蘇通罵罵咧咧:「官船有何了不起?」
這話最多是逞強,雖然官船上不一定是官,有可能是官員家屬,還可能只空船,但卻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鄭謙笑著相勸:「蘇兄息怒,原本就是咱理虧,本該先問清楚再把船靠過去。那邊有艘船,看樣子是遊船,我們過去就是。」
蘇通這才憤然一拂袖,臉上仍舊有些許不甘。
等上前問詢過遊船的具體情況,談好價錢,一行人到了船邊,上面放了梯子下來,眾人沿梯而上。
到了大船上,腳下終於不再搖搖晃晃,大船穩固,還有專門的茶水點心招待,正好是為汀州府出行遊玩的士子所準備的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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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周末?貌似和都挺慘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