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 險象環生(2/2)
安汝升向江櫟唯點了點頭:「本官還要帶人去城中搜捕賊人,就不多叨擾江左丞的宴席了,告辭。」
江櫟唯行禮道:「恭送安知府。」
等安知府帶人離開,玉娘才從廳堂出來,臉上滿是無奈:「卻不知府衙抽的哪門子風,搜捕賊人居然搜到教坊司來了,叨擾了幾位雅興。請江大人和二位公子上樓,再行飲宴。」
玉娘親自下來把三人請上樓,到了宴客廳內,別的姑娘和僕役相繼下樓,雲柳跟兩個姑娘留在廳堂內作陪。
江櫟唯剛坐下,忽然發覺少了個人,笑著問道:「玉娘,怎不見熙兒姑娘過來陪酒?」
玉娘抿嘴一笑:「江大人可真是得隴望蜀啊,有雲柳這樣才貌雙全的姑娘陪酒,還想著熙兒那小丫頭?她本來身子就不適,剛才在房裡敬沈公子茶水時又飲了兩杯酒,出來被風一吹有些頭暈,奴家便讓人送她回房休息去了。」
「也好。」江櫟唯點點頭,未再強求。
這次玉娘乾脆就留在宴客廳內不走,甚至親自為三人敬酒敬茶,因為她見識比之一般姑娘廣博許多,話匣子一開,宴席間氣氛頗為融洽,再加上玉娘酒量也好,划拳行令之間,就算玉娘輸多贏少,幾杯酒下肚仍舊面不改色,倒是江櫟唯和蘇通略微帶著幾分醉意。
宴席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江櫟唯突然想起什麼事來:「下午在下要拜訪一位世伯,險些誤了時辰。玉娘,只等下次再來與你飲宴。」
玉娘笑道:「莫不是江大人酒量不行,藉故離開?」
江櫟唯慚愧一笑:「就當如此吧,玉娘海量,在下不服都不行。蘇兄,沈公子,在下先行告辭。」
蘇通看了看沈溪,道:「那今日宴席就到此為止吧,至於這盤資……」
玉娘笑道:「都說是熙兒為了告罪而請貴客而來,豈能讓貴客再行破費?」
蘇通心想:「不花錢還能宴請顧育兄和沈老弟,划算得緊。」當即與江櫟唯一同起身下樓,沈溪也跟隨出了教坊司門口。
蘇通要送江櫟唯,先行離去。沈溪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街口,剛要走,雲柳小快步到了門口:「沈公子,救命。」
沈溪大概猜到了,之前熙兒摔那一跤,看起來不重,但身上的傷口肯定悉數牽動,估計連身上的銀針都有滑落,之後她不出來,不是不敢出來,而是沒能力出來。
本來沈溪回教坊司內有些危險,但他轉念一想,安汝升和江櫟唯都知道他曾到過教坊司,玉娘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對他下手。再想到安汝升剛才那氣勢凌人的模樣,頗為惠娘感到擔心,安汝升只是為劫財還好,若是劫色……
「勞煩雲柳姑娘引路。」
沈溪再次折返回去,上了二樓,卻沒有進熙兒的房間,就在剛才宴客廳旁邊的廳堂,此時熙兒已然昏迷,她身前受傷,背後扎針,無論仰躺還是趴著都不行,玉娘只得讓兩個丫鬟扶著熙兒,讓她側躺著。
「沈公子,奴家先謝過您的救命之恩。」
見到沈溪,玉娘先是恭敬跪下,磕頭相謝。
沈溪擺擺手道:「玉娘無需客氣,先幫我找些乾淨的白布來,不要太細,粗布即可,但一定要乾淨,不能沾水。再找來剪刀、銀針和小刀,然後把剛才我那副藥拿來。」
玉娘一愣:「那不是治風寒頭痛的藥嗎?」
沈溪道:「不但能治風寒頭痛,同時還能止疼和麻醉,若再稍微調整藥量,尚可止血。」
玉娘心中這一驚不老小,她本來讓沈溪帶藥來,是不想引起江櫟唯的懷疑,讓沈溪隨便帶副藥即可。
藥一送來,玉娘和雲柳就查看過,的確是普通的傷寒頭疼藥,對熙兒的傷勢沒什麼用。現在知道這味藥又能止痛又能止血,簡直是「萬能神藥」。
玉娘趕緊下樓去操持,還不敢讓教坊司內更多人知曉,畢竟並非所有人都跟她一條心。
那邊在做準備,沈溪這邊開始進行外科手術,他要做的,是為熙兒縫合傷口,同時再包紮止血。
等玉娘回來,看到沈溪那略顯稚嫩拿著銀針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但沈溪鎮定自若,穿針引線之間氣定神閒,好像早就習以為常。
玉娘微微錯愕,這哪裡是十一歲少年應該有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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