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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危急關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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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回去之後,仍舊感覺有些不妥,惠娘說是知道如何應付,卻沒保證一定不去,要是惠娘逞強怎麼辦?

第二天一大早沈溪就到了藥鋪,可是惠娘已經出門去商會總館那邊了。沈溪詳細詢問了秀兒,知道惠娘並未把昨日收拾好的包袱帶走,沈溪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但上午沈溪讀書時,心神不寧,快到中午,沈溪藉口回家找書,趁機到車馬幫那邊去見宋小城。

「小掌柜,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倒讓我好生惶恐……來來來,到裡面坐……」

宋小城本來就能說會道,現在當上車馬幫的大當家,迎來送往的客人不少,如今更是圓滑世故。

沈溪擺擺手:「我不是來找六哥閒話家常的,你多找幾個人到大當家身邊,用心保護,我怕近來會有人對她不利。」

宋小城臉上露出訝異之色:「小掌柜跟大當家的想法都一樣……當家的上午遠行出門,在我這兒要了幾個好手,還讓我多找些人押船。」

「什麼!?」沈溪大驚失色:「你怎麼不早說,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時辰前吧,估摸著這會兒已經上船了。」宋小城一臉的莫名其妙。

沈溪這時候只能儘量保持冷靜,心想既要裝船,還要調集人手,應該不會那麼快出發。沈溪讓宋小城趕緊找幾個人帶著,一起趕往碼頭。

碼頭上一片繁華,畢竟隨著秋糧入庫,各地的土特產紛紛上市,這時節的碼頭通常是一年裡最繁忙的時候,行人如織,車水馬龍,船影憧憧,但其中卻沒有發現惠娘以及船行所屬船隻的蹤跡。

沈溪趕緊問了下水路幫的弟兄,才知道惠娘已經帶著船隊出發有一個時辰了。

「六哥,你趕緊想辦法把人追回來,路上可能有盜匪要劫持咱們的船隻。」

宋小城臉上頗帶幾分自豪,拍著胸口道:「不怕,咱是什麼人,車馬幫早就在汀江上下游打好關係,就算有些賊匪,也不敢對商會的船隻下手。」

自從設立車馬幫,幫眾現在有七八百號人了,涵蓋了水旱兩路,背後還有商會充裕的資金支持,一般的賊寇輕易不敢招惹。

沈溪急聲道:「六哥,你別廢話,趕緊想辦法找人去追,否則我們只等著跟當家的收屍……」

宋小城身子一個激靈:「小掌柜,你可別開這等玩笑……好好好,我這就去找人手。」

「人越多越好,最好把傢伙事也帶上。先派艘快船去追,你在碼頭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溪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惠娘不聽勸阻非要逞強,固執己見踏上旅途,卻不知前方將要遇到的艱難險阻有多大。

想從陸路追是不可能的,閩西山高路險,官道曲折,即便不惜馬力輕易也追趕不上。只能派船去追,可從汀江往下,一路都是順流,想追上也不容易。

而且,就算追上又如何?

畢竟現在是汀州知府安汝升要對商會和惠娘下手,既是匪,也是官,沈溪現在只能奢求得到官方的幫助,他能想到的只有來汀州府目的不明的江櫟唯。

沈溪並不知江櫟唯下榻於何處,此時他只能去蘇府找蘇通,通過蘇通再拜訪江櫟唯。

「……沈老弟,你這般急急忙忙的,又不說情由,到底出了何等大事?」蘇通看到沈溪心急如焚,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沈溪道:「總之是急事,非常急……這次你幫我,以後蘇兄但有驅策,在下必萬死不辭。」

見沈溪這麼說,蘇通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帶沈溪到江櫟唯暫時下榻的地方去找尋,等到了目的地,正好遇到江櫟唯跟人商量事情,知客不許二人進內,只准在院子裡等候。

「江公子,有重要事情相商,可否一敘?」沈溪急忙朝著正堂位置喊了一句。

半晌後,江櫟唯才打開門走了出來,與江櫟唯交談的人暫時離開,避到後堂去了,沒讓沈溪瞧見人影。

江櫟唯迎上前笑著打招呼:「沈公子,有何事?」

沈溪也不隱瞞:「在下不知江左丞前來汀州府的目的,但今日有緊急事情相求,如今汀州府地面有一夥江洋匪寇,正準備劫持我汀州商會商船,或許有殺人越貨之事發生,不知江左丞是否理會?」

江櫟唯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下去。

蘇通聽到後也大為驚訝,問道:「事情這般嚴重?」

江櫟唯冷聲道:「沈公子說的事情未免太過離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會有此等事情發生?再者說了,沈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況且,這涉及到地方事務,不是本官能插手的……若事情屬實,沈公子為何不去官府報案?」

沈溪不能隨隨便便說安汝升與這伙賊人有關,因為他只是從玉娘和雲柳那裡得知一些情況,尚不知真假,這個時代誣告官員的罪名可是很重的。沈溪想了想措辭,才道:「就怕如同當初松江府的案子一樣,官府不予理會,死者蒙冤。」

江櫟唯臉上明顯露出異樣之色。

沈溪察言觀色,心中一定,基本能判斷出江櫟唯絕不會只為調查官府失竊案而來,很可能是追查當年松江府的官船劫持大案。

江櫟唯點頭:「沈公子這消息事關重大,但僅憑沈公子一句話,難道還想調動官兵不成?」

沈溪道:「在下走投無路,才會冒昧登門。此番商會當家人乘船一路沿江南下前往潮州府,路上必有賊匪襲擊,且我懷疑背後有官方背景之人為其撐腰。望江左丞為地方安定考慮,派人營救。」

沈溪已經覺察江櫟唯並非可以做主之人,這次江櫟唯到汀州府來,應該是有上官同行,又或者說江櫟唯其實只是那個人的跟班。

沈溪又道:「在下雖有功名在身,但在江左丞眼中不過是一介草民而已。若江左丞不予理會,那可能當年松江府的案子尚未大白於天下,如今汀州府又要多添幾十上百條冤魂,還是在江左丞與……哈,親臨汀州府之時發生。江左丞可擔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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