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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章 借題發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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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輔政大學士,但在內閣中也是有排序的。

如今內閣三人的排序,是劉健居首,李東陽居次,謝遷在三人中地位屬於最末。

從爵位和名銜上就能辨別,劉健是少傅兼太子太傅謹身殿大學士,少傅是「三孤」之一,列從一品,太子太傅是太子三師之一,也是從一品;在明朝文官體制中這兩個文爵僅次於「太師、太傅、太保」三公,而整個大明朝,活著時就列於三公正一品的文臣屈指可數,可劉健如今已然位極人臣。

再說李東陽和謝遷,他二人同一年入閣,如今都是太子少保,屬於「太子三少」之一,官秩正二品,不過李東陽是文淵閣大學士,而謝遷是東閣大學士。

在內閣大學士排序中,以華蓋殿大學士居首,其後依次為謹身殿、文華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

從這一點上來說,謝遷這個東閣大學士要居於文淵閣大學士李東陽之後,在內閣議事時,劉健可以說是一言九鼎,其次是李東陽,而謝遷屬於三人中話語權最低的那位。

剛才程俞問謝遷畫從何所得,謝遷可以全當沒聽見,理都不用理會,可現在問他的是李東陽,是他的「上官」,他就不能不給面子。當下謝遷回道:「此畫乃是我因緣巧合而得,至於細節稍後再對賓之兄細說。」

說了等於沒說,一句「因緣巧合而得」,顯然不能解除在場之人的疑惑,連李東陽聽了後都不怎麼滿意。

沈溪在旁仔細打量謝遷,想從謝遷臉上看到他心裡真實的想法……不過這老傢伙的確老奸巨猾,把心思掩藏得很好,沈溪絲毫不能從他神色中找到破綻。

本來好端端受邀到閣老府上賞畫,突然因這幅《清明上河圖》令場面變得非常尷尬,畫就攤在那兒,任誰也無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這幅畫從謝府拿走,似乎李東陽註定要吃個啞巴虧。

謝遷看出在場的人都很謹慎,看樣子不敢多說話招惹禍端,只好由他來解開謎面。謝遷問道:「老夫今日請諸位前來賞畫,是想問問你們當中,可有對書畫有所涉獵的?」

涉獵是假,精擅為真,謝遷突然問誰擅於書畫,琴棋書畫本就是文人墨客必備技能,但在這麼一群進士出身,而且造詣深厚的人面前居大,那就真的不識相。你再精擅,能比得上李東陽和謝遷?

朱希周此時硬著頭皮出來行禮:「我等不過是對書畫略知一二。」

一句話,引來在場之人附和,不能說精擅,只能說略知一二,你總不該拿這個問題來為難我們。

謝遷突然嘆道:「老夫聽聞本屆會試中有江南唐姓舉子一人,可說書畫了得,可惜他……唉。」

謝遷這一嘆,好是在給人指點迷津,他口中「江南唐姓舉子」,不用說就是如今被關押在鎮撫司大牢里的唐寅,到此時禮部會試的鬻題案依然沒有審結,唐寅能否活著出來尚且是個未知數。

謝遷突然提到唐寅,似另有所指。

翰林院中人便有意無意往沈溪身上瞄。

若說唐寅書畫了得,他沈溪在會試之前斗畫贏了唐寅,到如今閔生茶樓還掛著二人的書畫,每天都有人過去評斷書畫的好壞,到了現在差不多形成共識,沈溪的畫要比唐寅的更勝一籌。

沈溪心想:「謝遷的目標是我嗎?他絕不可能知曉這幅畫是我送來的,或者他想借著這件事表達什麼?」

朱希周笑道:「謝閣老不知是否有聽聞,當日唐……姓舉子,曾與一人比試山水畫,結果慘敗收場,要說此人,便是己未科殿試金榜第一名,今日也到場了呢。」

沈溪可以理解為,朱希周是在幫他,但變相也是落進謝遷預先設好的「圈套」,禍福未知。

聽朱希周這一言,就算沒聽說這事的,也開始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沈溪,沈溪一時間成為眾矢之的。

沈溪被逼得無法,只好上前行禮:「學生有禮了。」

李東陽好奇地打量沈溪。

作為內閣大學士,朝臣基本都叫得上名字,但留下印象的人卻不多,更別說是品秩低微的新科進士了,但沈溪卻給李東陽留下不淺的印象,先是在鎮撫司內背默文章隻字無錯,後來在殿試中出人意料一舉奪魁,李東陽對沈溪早起了愛才之心。

後來弘治皇帝有意提建文舊事,李東陽便聽謝遷說及,那份奏本也是沈溪上呈……

在翰林院這麼多人中,謝遷不找別人,單找沈溪,除了「初生牛犢不怕虎」外,也從一個側面說明沈溪確實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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