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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五章 沾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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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朝中事務,妾身還是不多過問了。」惠娘怕自己說多了影響沈溪的決定,瞻前顧後更怕擔責,便就此緘口不言。

而沈溪卻在認真思索,很快心中便有了決定。

……

……

翌日上午,沈溪趁著休沐的時間,往軍事學堂那邊走了一趟。

過去這兩年時間,沈溪不在京城,軍事學堂成為有名無實的地方,這所皇帝掛名校長的學校只開辦了兩期,如今已完全荒馳,兵部根本不把這裡當回事。

軍事學堂有幾個老卒照看,屋舍倒還潔淨,沈溪來到校舍整理東西,大半是他留下的教案,準備此番帶回去。

卸任兵部尚書後,軍事學堂已不在他的管轄下,之前的先生和培養的人才已被他調到江南新城,繼續培養軍事人才,而這座軍事學堂在他看來已沒有存在的必要。

「大人,人到了。」

就在沈溪對著教案發呆時,朱鴻進來稟報。

沈溪點了點頭,一擺手示意朱鴻把人帶到後院。

過了不多時,沈溪來到後院,人已在等候,卻是如今在內府混得風生水起的彭余。

「大人,小的給您請安。」

彭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也是他的職業習慣使然,而他見到沈溪後臉上煥發的欣喜之色卻是發自內心,因為這兩年他之所以能如此順風順水,便在於有沈溪暗中相助。

沈溪打量眼前一臉笑意,身上衣衫卻很樸素低調的彭余,暗忖:「當初沒把他調到六部衙門做事,或許是對的。」

沈溪笑道:「小魚兒,最近沒見,買賣做得還不錯吧?」

彭余先是稍微驚訝,隨後嘿嘿笑道:「大人這是說的見外話不是?都是一些小門小道的生意,哪裡能跟大人您相比?大人您現在管的可是大明的江山社稷,小的不敢在您面前自誇。」

沈溪道:「那你自誇一下,應該怎麼說?應該說你買賣做得很大?」

上來就問買賣,沈溪也是沒把彭余當外人,好像二人間可以無話不談一樣。

彭余湊上前,神秘兮兮道:「也就是大人在問,小人才會照實說,這一年下來怎麼也有個千八百兩銀子入帳,若是好年景,賺得更多。」

「不過現在刑部那邊查得嚴,像以前那種事……不太好做了,新來的全侍郎,剛到不久就開始覆核案情,女眷一律充教坊司,按照規矩行事,不過小人各處都有門路……」

沈溪臉上掛著笑意,總歸他自己也在休沐中,有的是時間,當即擺擺手,示意彭余坐下來說。

換作剛開始的時候,彭余不敢跟沈溪平起平坐,但相處久了知道沈溪從來不擺架子,更厭煩客套,於是坐到沈溪對面,不過人還是顯得很拘謹,手足無措,臉上卻滿是驕傲和自豪之色。

沈溪拿起茶壺,正要給彭余倒茶,彭余趕緊起身:「大人您這是作何?讓小的來便可。」

說著彭余將茶壺接過去,恭恭敬敬給沈溪倒滿茶水,待沈溪指了指,他才顫顫巍巍給自己倒上一杯。

半天彭余捨不得喝茶,這已不是普通的茶水,對彭余來說更像是身份的象徵。

沈溪道:「以前沒仔細問,說說現在你這邊的買賣,是怎麼個流程?」

彭余咧嘴笑道:「換作以前,刑部審查沒那麼嚴,但凡有什么女眷罰沒下獄,都是外面的人先進去看過,把合適的買走後,剩下一些姿色平庸又沒才藝,又或者沒有背景,這才送到教坊司、浣衣局等衙門,再差的可能直接被賣去民間的秦樓楚館。」

「現在刑部一天比一天管得嚴,所有官眷和樂籍中人都要按照規矩走,但只要有皇宮的批文,隨便來個入浣衣局,就能從別的渠道弄出去。」

「即便刑部發現,也難以說什麼,畢竟人出了刑部就跟刑部無關,不過現在這位全侍郎好像有意要堵上這個漏洞……暫時只是傳聞,還沒具體落實下來。」

沈溪點了點頭:「這可真是讓本官意想不到。」

彭余道:「大人您府上是否缺丫頭?最近江南官場變動很大,入罪的官眷女子不少,其中有不少絕色……是否需要為大人您留一些?也不用走刑部的門路,應天府那邊便把事給辦妥,人送到京城來,不會有任何後患。」

沈溪笑道:「聽你這意思,買賣都做到南京去了?」

「嘿!」

彭余有幾分羞怯,笑道,「都是沾大人的光,也就是在大人您面前,才會暢所欲言,在旁人面前可不敢說明其中訣竅……若出了狀況,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沈溪道:「也是,你現在做的買賣,還是有很大的風險,以你的能力,本可在朝堂有一番作為。」

彭余連忙搖手:「大人,您實在太過抬舉小人了,小人可沒在朝廷做大事的本事,小人就適合當個影子,為人辦事,上不得台面……小人物一枚罷了。」

這時候彭余也不傻,連忙表明心跡。

沈溪清楚彭余的意思,在自己熟悉的崗位上賺一輩子錢,總比去不熟悉的崗位上天天被人針對好,而且彭余現在跟各方勢力都有來往,屬於圓滑世故的那類人,彭余並不覺得現在的職位是對他的虧待,也沒有追求往上爬的意願。

沈溪道:「這次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彭余跟沈溪閒扯半天,到這裡終於意識到要進入正題了,趕緊起身,做出洗耳恭聽狀。

沈溪擺擺手,道:「坐下來說話,不需要見外。」

「是。」彭余坐下來時,臉色多少有些尷尬,畢竟剛才跟沈溪說的有點多了,自己也有點惱恨。

彭余心想:「就算知道沈大人不會害我,也不能吐露如此多內情,尤其不該自吹自擂……萬一沈大人把差事交給我,我沒法完成該當如何?」

沈溪道:「張家的案子,你聽說了吧?」

彭余點了點頭,眼睛裡流動著光彩:「外戚張家吧?建昌侯……前建昌侯落罪,抄家之後抄沒了大概十幾萬兩銀子,加上上次抄家所得,僅白銀便近五十萬兩……還有張家女眷數量不少,城外有大量田莊……」

說到擅長的東西,彭余如數家珍。

說完後,彭余試著問了一句:「大人莫不是對這些有興趣?您若是知道張家有何珍藏,只管跟小人說,再難也給沈大人您弄出來。」

平時官員落罪,涉及抄家問罪,並不一定只有女眷才是外人覬覦的,還有家產和珍藏,尤其是一些古玩字畫,顯然彭余也喜歡做這種買賣,甚至擁有「你只要說出來我就能辦到」的底氣和自信。

沈溪道:「我對張家的東西沒興趣,只是對張家人有興趣,現在張家兩兄弟被收押,你能跟看管他們的人接觸?」

彭余眨眨眼,沒有馬上肯定與否定,而是問道:「大人您是想……」

沈溪笑道:「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僅僅是想讓你在二人身上做點文章,就看你是否肯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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