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一章 山火(2/2)
作為沈溪的軍師,成功取得平息中原叛亂以及蕩平江南倭寇的勝利,朝廷論功行賞,別說知府了,下一步至少臬台起步。
唐寅雖然覺得沈溪的話有些不靠譜,但仔細想了想,如果自己只是在沈溪身邊打下手,的確沒資格爭取什麼,但如果是他出謀獻策取勝甚至勝敗關鍵也在他身上的話,那要取得戰功、獲得朝廷嘉獎就是輕而易舉的神情了。
誰都知道沈溪在朝中地位如何。
皇帝對沈溪絕對信任,這意味著誰能幫到沈溪,誰就是大明功臣,他唐寅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雖然唐寅對沈溪的話半信半疑,但也只能選擇相信,前去王陵之軍中報到。
王陵之勇猛有餘智謀不足,適合給人當副手而不是主帥,這次有了唐寅,王陵之終於可以當回主帥了,不過謀劃的責任全都落到唐寅身上。
……
……
軍中簡單吃過午飯,沈溪派來的嚮導也到了,很快這支由唐寅和王陵之統領的騎兵隊伍便出發。
渡過刁河後,這支部隊順著官道向西南的光化城狂飆急進,看起來是為全軍打前站,實際上半道便抄小路趕往黨子口,日落前已經繞到湯山和三尖山後的谷地……後世這裡是三江口水庫庫區所在,此時已經有二十多名沈溪安排的斥候等候在這裡。
縱馬狂奔一下午,唐寅雙胯都快磨出血來了,但他始終咬牙堅持,立即和王陵之夫婦一起,騎兵變步兵,一行千人跟著嚮導和斥候上山,入夜前已經順利登頂。
山頂這裡已經準備好了火藥、桐油、乾柴等引火物,唐寅在佩服沈溪手下做事得力的同時,立即讓王陵之指揮手下,順著山脊部署火場,到戌時末已經布置好一條長約兩三里的火線。
各處紛紛前來匯報火場已布置好,唐寅微微鬆了口氣,讓兵馬散開,等候號令下達便放火。
唐寅不知朱山的真實身份,做事時發現朱山總是跟在自己身邊,不由有些心煩意亂。
等朱山去檢查準備情況時,唐寅找到王陵之,問道:「那個田山將軍怎麼回事?為何總跟著我?」
王陵之有些慚愧:「唐先生別見怪,田山她……敬重唐先生的本事,這裡黑漆漆的她擔心你出意外,所以近距離保護。」
唐寅聽到後不由皺眉,不過對方是一片好意,他也不能怪罪,只得道:「我身體還算不錯,不需要人保護。」
就在這時,朱山回來,興沖沖地對唐寅道:「火場已部好,人員全部到位,唐先生,咱是不是可以放火了?」
唐寅搖頭:「還得等等……如今南北兩翼的疑兵似乎還沒到位,東面的埋伏圈也在成形中,我們要等信號送達才能行動。」
「是,是。」
朱山顯得很興奮,看著唐寅兩眼放光,就像見到偶像一樣。
王陵之毫不見怪,他知道朱山是什麼性格,愛屋及烏,對能做沈溪軍師的人完全就是一種盲從的狀態。
本身王陵之跟朱山的相處方式也不是普通夫妻,對彼此都很尊重。
過了半個多時辰,王陵之有些坐不住了,想找唐寅詢問,朱山連連勸說:「……別著急啊,大人說了聽唐先生的,你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呢?」
這話唐寅無意中聽到,心裡納悶兒:「這是正常的上級和下級相處的模式嗎?聲名赫赫的小王將軍,對這個田山的敬重未免太過了吧?難道他們是朋友?就算是朋友,也該分出尊卑貴賤才是。」
唐寅還在想心事,突然北方的天空中竄起一朵紅色的焰火,「轟」地一聲炸開,無比璀璨奪目。
緊接著,南方的天空也被絢爛的紅色焰火點亮。
唐寅果斷地一揮手:「時間到了,可以放火了!」
「是。」
朱山領命而去,很快一場山火,便以山頂為中心,順著兩翼的山脊蔓延開來,剛開始只有兩三里寬度,但勁吹的西風迅速推波助瀾,迅速向東邊擴散開去,很快火場便擴大到四里、五里,一時間整座山都在燃燒。
放火部隊迅速往西邊山下撤退,由於風向的緣故,西邊沒有受這場大火影響,不過那些處於下風口的叛軍就遭殃了,畢竟火勢蔓延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煙塵的傳播速度,很快叛軍藏身的山谷就被黑煙籠罩。
唐寅下到山谷後,騎上一直蒙著口鼻的戰馬,抬頭看著東方天空被山火映紅,打從心底里佩服沈溪的臨機應變能力。
「小王將軍,前線戰事有胡嵩躍他們支應,你不用太擔心。」
回去的路上,唐寅見王陵之悶悶不樂,不由打馬上前勸說一句。
王陵之沒有回話,與王陵之並駕齊驅的朱山則笑呵呵地回道:「唐先生放心,他沒事。」
這種解釋越發讓唐寅覺得王陵之跟朱山關係不一般,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又很茫然,因為他實在想不到那五大三粗而且嗓子渾厚的人居然是個女子,還是王陵之的結髮妻子。
唐寅沒多想,回去時一行沒有繞路,直接返回刁河北岸的營地,此時沈溪已不在營中,進入營門,唐寅翻身下馬,又是馬九前來迎接。
「九哥!」
「九哥!」
王陵之和朱山都恭敬地向馬九行禮,宛若弟弟妹妹見到兄長。
馬九點頭道:「大人正帶兵前去平亂,暫時沒回來,你們先去休息,要防備賊寇偷襲營地。」
「知道了。」
朱山很高興,雖然這次她沒做太多事,卻是第一次上戰場歷練,顯得很興奮。
一身力氣沒處宣洩的王陵之卻不甘心留在營地守家,朱山瞪了他一眼,隨後硬拉著一起往屬於兩口子的帳篷去了。
馬九看著小夫妻二人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唐寅有些詫異,試探地問道:「馬將軍,那位……田山將軍,是何人?」
馬九一怔,隨即好奇地問道:「相處大半日,唐先生尚不知嗎?」
唐寅稍微一愣,不解地反問:「我該知道什麼?難道這位田山將軍也是哪位勛貴之後,在朝中有不一樣的顯赫地位?」
馬九不想回答唐寅這個問題,避而不談:「我家大人既未跟唐先生說,想來有原因,還是等大人回來親自跟您解釋吧。」
「故弄玄虛。」
唐寅抱怨一句,不過心中對王陵之和田山二人的好奇心更甚,迫不及待想找沈溪問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