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二章 大勝(2/2)
朱山笑呵呵不說話,她這一笑,反而露出一抹女兒家的姿態,唐寅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便覺得有哪裡不對,此時馬九笑道:「小王將軍和田將軍先整軍,守好營地,這邊交給我便可。」
「唐先生和九哥,你們忙吧……」
王陵之笑呵呵帶著朱山走了。
等人離開,唐寅湊過去問馬九:「馬將軍,那位田山將軍,莫不是一名女子?」
馬九見唐寅終於發現真相,笑著說道:「其實沒什麼好避諱的,唐先生不是外人,我便說了……那位是小王將軍的夫人,武勇過人……呵,這種話不好在他夫妻二人面前說,但也是因為本身有能耐,她才會被我家大人重用。」
唐寅一怔,問道:「小王將軍的夫人,莫不就是……義寬的妹妹?」
馬九笑著點頭:「正是。這次大人沒讓義寬隨軍,留在京城,好像有什麼事交待他做,便讓田山……應該叫朱山一起來,不過軍中女人到底不那麼方便,之前一直留在運糧隊,最近才到中軍。小山力氣很大,小王將軍很多時候都比不過。」
聽到這話,唐寅不由吸了口涼氣,王陵之本事有多大他很清楚,如果說有個人比王陵之還要厲害,且是一名女子,那該有多恐怖?
「怪不得,怪不得。」
唐寅嘖嘖稱奇,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在二人交談時,又有幾路人馬回來,也押送有不少俘虜,馬九沒心思跟唐寅閒話,去跟這些將領接洽。
唐寅看著沒趣,到營門口尋找了塊大石頭,爬上去坐下,遠遠看到王陵之和朱山夫妻帶著一隊騎兵在營地周邊巡查,頗為感慨。
「沈之厚軍中,什麼奇葩人物都有,幾場戰事下來總算長見識了,或許只有他這樣的統兵奇才,才能聚攏這麼一批有能耐的將領,不過看起來就算他不在軍中,這些人也可獨當一面,只是缺少一個善於調度的主帥罷了。」
唐寅突然想明白沈溪為何會對他委以重任了。
「難道說,沈之厚自己不想繼續領兵,對於四海內奔走有些厭倦了?若是如此,他把我培養起來,以後就是我帶著這群人打仗?少了他的號召力,我能對付得了這群心高氣傲的將領?嘖嘖,還是當個文官好,帶兵的事,還是交給懂兵的人罷!」
……
……
戰事結果如唐寅所料,的確沒什麼懸念,官軍大獲全勝。
不過一直等過了中午,沈溪才帶著人馬回到軍中,此時連胡璉已在營地內恭候多時。
同時被沈溪帶回來的,還有叛軍首領之一的劉七,以及一眾叛軍高層,只是不見劉六的蹤跡。
「沈大人!」
所有將領都來到沈溪跟前,也就是說,沈溪並沒有派人追擊窮寇,有不少叛軍頭目從這一戰中逃竄。
沈溪站在中軍帳門前,左右全都是身材高大魁梧的將領和侍衛,劉七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拼命昂頭,一副倔強的模樣。
「賊人可知罪?」沈溪喝問。
劉七努力抬起頭,盯著沈溪冷笑不已:「世人都道沈大人乃愛民如子的好官,大河南北的百姓都惦記著您的好,卻未料也是為獲取功勞不擇手段之人……我呸!」
親自將劉七擒獲的宋書惱火地道:「敢對大人不敬,想找死嗎?大人,這傢伙不服氣,先打他幾十軍棍,殺殺他的威風。」
沈溪一抬手,阻止宋書行兇,道:「劉七,你也算一條漢子,但因為你舉旗反叛,給中原百姓帶來巨大的災難,導致民生凋敝,死人無數,這罪責你怎麼也逃不掉……不過本官不會輕易給你定罪,會將你交給朝廷!」
「老子不怕死,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現在就殺了我吧!」
劉七知道要是被朝廷定下叛逆大罪,會承受千刀萬剮之苦,不如激怒沈溪,引頸就死來得痛快。
胡嵩躍怒道:「想死?沒那麼容易!不把你身上的罪孽釐清,就這麼去死?就算做鬼,也要讓你做個清醒的鬼!」
劉七本義憤填膺,但此時卻不再言語,選擇權已不在他手上,在被朝廷擒獲後,想死也算是一種奢求,無時無刻都會被人盯著,沒機會尋死,最後只能等朝廷審判發落。
沈溪道:「劉七,你若想死個痛快,便把你兄弟的下落說出來,免得他受苦。」
「啊呸!狗官!」
劉七聞言漲紅著臉,破口大罵,「死則死矣,老子還在乎怎麼死?朝廷倒行逆施,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總有一天還會揭竿而起,到時候你們必將萬劫不復……我兄弟會給我報仇的!」
「嘿,這傢伙真不怕死,不教訓一下怎麼行?」
宋書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動粗,但看了沈溪一眼,發現沈溪神色冷峻,目光如電一般掃在他身上,當即訕訕地退到一邊。
沈溪曬然一笑:「你們這些賊人,老拿百姓說話……你們遭遇不公,朝廷是有責任,但造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途經嗎?看看你們舉兵以來,中原及晉冀魯等地民生凋敝,農業生產幾乎遭致毀滅性的破壞,如今已是初夏時節,春耕還沒完成,接下來百姓如何過活?」
「朝廷如果不從他處調撥糧食,今年中原之地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還有因為你們造反,耽誤朝廷搶修堤壩,賑濟災民,一旦黃河再次決堤,到時候又要死多少人?所以,不要老代表百姓,既然選擇造反就該知道戰敗有何結果,這是你的選擇,怪不得旁人……把人押下去吧!」
沈溪不想從劉七身上得到更多有關劉六的消息,下令讓人把其押走。
劉七被人架起來,往遠處拖去,劉七拼命掙扎,別著頭咆哮道:「朝廷言而無信,我們選擇歸降,你們卻趕盡殺絕,大明就毀在你們這群貪官污吏手裡!老天會懲罰你們!」
這種狠話沒有任何意義,反而讓在場將領發出不屑的冷笑,讓一個不可一世的賊首陷入這種歇斯底里的地步,這也算是一種壓倒性的勝利。
不過沈溪卻沒有因此得意洋洋,打量在場將校:「各自整理麾下兵馬,今晚把折損和功勞點算清楚,明日一早返回鄧州!」
「得令!」
在場將校更覺顏面有光,一個個精神抖擻返回各自部隊,清點戰損及功勞,好像已完成平亂戰事,就等最後論功請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