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沒說出口的話（2/2）

後來，一直到晚會結束，杜與風都沒有再看到明蕊。

他給她打電話，一直不通。

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他想要立刻找到她，和她解釋清楚。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忘記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他本想著借著這次晚會，正式地表明自己心意，但卻搞砸了。

也許有人會說，他們結婚以來，相敬如賓，夫妻相處一直很和睦，可杜與風比誰都要清楚，明蕊要的不止是這些。

一直以來，這段感情，都是她在付出，無怨無悔。

她甚至不止一次告訴他，這都是她心甘情願，讓他不必覺得是負擔。

但她真的不在意嗎？

他看到過她充滿期盼的眼神，之前不敢回應。

現在他想通了一切，所以想要在大家面前宣布，他非常愛她，和她在一起，不是因為感動和責任，沒想到中間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被打斷。

「快點。」

喝了酒，杜與風感覺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但他催促著司機，因為他想立刻回到家，看看他的明蕊，是不是在躲起來偷偷難過。

路邊的街景，不斷地倒退，不到半個小時的路，卻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下車後，他幾乎是用跑的。

回到家中，杜與風推開房門，客廳亮著燈，但空蕩蕩的，並沒有人。

他心裡一沉，開始慌張地找她。

聽見廚房有動靜，他快步走去。

明蕊在煮夜宵，她餓了。

聽見身後腳步聲，她一回頭，便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抱她抱得好緊好緊，雙臂勒得她都要喘不過氣。

過了好久，他才鬆開她，雙眸涌動著複雜的光。

「小蕊，對不起……」

他的語氣，充滿了歉疚。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啊……」

明蕊最不喜歡從他口中聽到的話便是這句了吧。

每次從他這裡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她的心裡就會沒來由地感到恐慌。

她害怕來之不易的幸福會成為泡沫，等泡沫破滅，她就要失去了。

一直以來，這樣的顧慮一直困擾著她，她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在他的面前，明蕊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時間久了，她會累，會疼，會失落……

人啊，在感情的事情上面總是自私又貪婪的，想要獨家占有，想要他愛得和自己一樣多。

「我……」

「你餓了嗎？」

杜與風再度開口，卻被明蕊打斷。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如果當時杜與風是面對她的，就能看清她幾乎快要流淚的眼睛。

她正在很用力地將眼淚吸回去，不被他發現。

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在用力隱忍。

好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卑微可憐得像個笑話。

「你先出去吧，很快就可以吃了。」

她沒有回頭，聲音也偽裝出很正常的語調。

杜與風遲疑片刻，終究退出了廚房。

明蕊感覺到身後的人走了，像是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掉，雙手撐著流理台，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出來。

等到明蕊將宵夜端出去的時候，她的臉上又恢復了再正常不過的表情，臉上帶著微笑，眼裡卻藏著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