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信口雌黃(2/2)
「皇帝舅舅聖旨都下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溫婉面色哀戚。其他幾個人都沉默了。是啊,聖旨都下了,再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們本來是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當時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如羽跟雨桐走後。梅兒問著溫婉:「到底怎麼回事?」
溫婉搖頭:「我真不知道。我就看他說得有板有眼。咬死了說我是他媳婦。皇帝舅舅也答應了。我倒騰了好幾個法子,都沒用。」
梅兒看著溫婉,很是疑惑地問道:「這不可能啊。你之前不是見過他嗎?這麼可能會被認不出來。他還需要守候這麼多年。」
溫婉搖頭:「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想想,那時候皇帝外公身體不好。我一年也出不了兩次宮。而且,出一次宮當天就回來。怎麼可能會有那事。至於說見過我。我沒見過他,都是隔著帘子呢!」她是打死了也不說。自己其實都記得了。要是傳揚出去,別人還不得說她啥的。
梅兒傻眼了:「那是怎麼回事?總不能平白無辜地說你是他妻子,那你就是他妻子了。」
溫婉繼續忽悠:「國師說,可能這是天婚。」溫婉解釋著。所謂的天婚,就是老天命中注定你們是夫妻,所以天定的姻緣,先見不著就在夢裡成親。然後,都記得對方的容顏。等找到了。緣份也就到了。
梅兒疑惑不解,可是又招不出更好的理由,更好的解釋。
夏影等人都走後,嘟囔著道:「郡主,你不去當說書先生。真是太可惜了。白得給你掰成黑的。沒有的被你胡亂一糊弄,也成有的了。」
溫婉樂呵呵的。她不能不掰啊!要不然,她怎麼解釋啊!她解釋不了。所以就只能無中生有了。
白家的門檻也是被人踏破了。不過。卻是沒幾個人見得到白世年了。白世年才不給他們攀附的機會。
白家的其他人。知道要娶的是溫婉。眾人都是愁眉苦臉。那女人,可是個能下狠手的。連親爹都能不要。他們這些人算什麼。所以,眾人心裡都有數。估計辦理完婚事,就得掃出門去了。想賴也賴不到。
戚家的世子爺跑到白家。氣乎乎地地說道「將軍,戚世子來了」白世年眉頭一皺。讓請到客房。「白世年,外面傳言的是不是真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停妻再娶?」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停妻再娶。我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興國郡主。戚儷是我的側室,戚元帥不會沒告訴你們吧?」白世年冷冷地說著。
「是,我妹妹是你的側室。可是你說過,你再不娶妻。你怎麼能為了榮華富貴,這麼不要臉。你當初的諾言呢,你不是說你不再娶妻嗎?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戚世子氣得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砍成七八段。就這樣騙得他妹妹嫁人為小(雖然不是同胞,但臉也丟大了)。
「是,我是說過,這輩子再不娶妻。不過,溫婉郡主本就是我的妻子,我現在,只是把欠他的婚禮補回來。我並沒有背叛諾言。」白世年冷冷地道。
威武侯世子氣結。這個王八蛋,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白世年面無表情「溫婉是我的妻子。只是很多原因,我不知道她是溫婉郡主,只以為是郡主的替身。陰錯陽差錯過了這麼多年。這次陪著鮑寶剛去皇宮,才知道溫婉郡主,就是我失蹤的妻子。」
戚世子想罵人的,他想罵胡說八道,他想罵白世年全部都是捏造的。可是,他罵不出來「那,儷娘怎麼辦。」其實更多的是,以後對戚家該是如何。
「儷娘救過我的命,我答應會好好待她的。」簡單的幾句話,也就是該做的一樣會做。
戚世子雖然雖然氣憤,但也知道,他也沒法子。他不可能真不知道戚儷是側室,只是以前白世年沒妻室,都這麼得過且過來的。現在他父親已經快皇帝召喚回來了。以後,邊關就是白世年的天下。戚家還有很多子弟在軍中,指靠白世年。
白世年對過了的妻子情深意重,很多人都惋惜佳人早去(當然,更多的人卻是奇怪,佳人到底是誰)。現在卻是炸出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消息,他們都以為白世年的妻子已經死了(人家本人可沒說過死了的話),不是死了,是失蹤了。驚聳的是這位白夫人,還是溫婉郡主。不過溫婉郡主已經失去了這段記憶。
白世年算著,離十一月十六號。還有四十八天。這可真叫度日如年。白世年真的很想快點把人娶會家。越快越好。可惜,這只能是她想像的了。這準備的時間只有兩個月時間,一般人準備婚禮最少也得半年。公主準備婚禮往往都是要一年以上的。要不是因為他身份特殊,慢慢等著吧!
白世年很鬱悶。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又不允許我把老婆帶邊關去。趁現在早成親,也能多相處一些日子。
冬青本來是在外地辦事的,聽到說溫婉找了郡馬,找的還是白世年。趕緊著把手頭上的事做完。匆忙趕回來。一回到京城裡,處處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立即趕往郡主府。
溫婉此時正在花園裡散步。正對著汩汩的流水發呆。夏影靜靜地站在邊上。從郡主知道下嫁的日子,除了工作,就是發呆,一發呆就是小半天。也不知道郡主在想什麼呢!
冬青一見到溫婉,急迫地問道:「郡主。郡主,聽說皇上已經賜婚,允了你嫁給白將軍了?郡主。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溫婉沒好氣的說道:「不是。」
冬青一下軟焉焉的。好象盛開的一朵花遭遇了暴風雨襲擊。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郡主你是騙我的。」
溫婉惱怒之極:「騙你又怎麼樣。」
冬青一下笑得又如盛開的花兒一樣:「我就知道郡主是騙我的。郡主,我等了九年啊。郡主配將軍,一直是我夢中最理想的婚配啊!九年啊。終於成了啊!郡主,賞我一壇最烈的酒。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溫婉冷聲道:「我這一罈子佳釀幾百金,你一個月的俸祿銀子才幾十兩。你喝得起嗎?」
冬青嘟囔著:「小氣扒拉的郡主。當是提前喝的喜酒也不成。」溫婉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溫婉落下臉道:「誰說你就能喝到喜酒了。」溫婉的意思,要把她打發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淨。
冬青卻以為溫婉要毀親:「郡主,萬萬不可啊。你與將軍,乃是天作之合。你看,將軍都為守了六年。郡主,可不能如此啊!」
溫婉板著一張臉道:「我就要悔婚,又如何?」
冬青哭喪著臉:「郡主,不待這樣。我盼了九年,九年。好不容易盼望到了期望,你不能因為我胡說八道,就悔婚。要那樣,白將軍還不得恨死我啊!」
溫婉揚著頭,不理她。
冬青看溫婉的模樣,怕溫婉真悔婚。就在邊上舔著臉夸白世年與溫婉的般配程度。所有美好的詞語都被她搬來用。把白世年誇得天地難得,地上尋不著的絕世好男人。
夏影在邊上一直就沒斷了臉上的笑容,好像嫁人的是她一般。溫婉卻是由好氣又好笑的模樣。有這個活寶在邊上,肯定能多活十年。
溫婉等冬青誇得口舌乾燥,也不給她一杯茶喝。只是涼涼地說道:「這次出去,差事辦得怎麼樣了?」
冬青知道溫婉的性子,這麼多年來都是兢兢業業地完成溫婉交代的差事。可是這次,這次她實在是太興奮了:「郡主,你就饒了小的吧!郡主,求求你了。」
溫婉卻是輕輕一笑:「我的規矩,你在我身邊多年,還不知道嗎?自己去領罰吧!不用我多說了。」
冬青故意拉著一張苦瓜臉,但是眼裡的笑容卻是怎麼都沒掩藏住。溫婉是在忍耐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嫁呢!要不,我去跟白世年說說,讓你替我嫁了算了。」
冬青嚇得當下跪在地上,對著溫婉裝成哭天抹淚的在那裡叫囔著道:「郡主啊,我不想被白將軍掐死啊!郡主啊,我不想成為千古罪人啊!郡主,你就饒了我吧!」
眾人看著冬青這麼一通賣弄,眾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溫婉也是笑得揉著肚子。邊笑邊罵著:「不這活寶,你也不看你都多少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