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海士林(2/2)
楊柳輕舒,鳥語花香。又是一個明媚好春光。
溫婉到的時候,海公子已經在此等候。
溫婉這次粗來,穿著一件天碧色繡花的褙子並同款的棕裙,身上除了兩幾支髮釵沒戴其他的飾物。清清爽爽。看著就讓人舒服。
海士林已經在這裡等候片刻。見著溫婉走過來,恭敬地行了一禮道:「郡主萬福。」不諂媚,不怯弱一切舉止有禮有度,正正好。
溫婉望向海士林,穿月一身象牙白長袍。光華內蘊濃濃的書卷氣,五官端正,舉手投足都有一種漫不徑心的溫文爾雅,一雙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晶瑩奪目,行動間翩然灑脫,不拘一格。
溫婉在海士林身上,看到了一個影子。老師的影子。難得有讓他見了感覺這麼好的男子。笑著說道:「不需要多禮。」
一邊夏瑤將泡好的茶,端了上來。
溫婉端起窯汝茶杯,這是她專用的茶杯之一。見著杯子裡細扁如雀舌,芽似鋒嫩綠油潤的茶水,小心地抿了一口,見則對方也喝了一口。笑著說道「不知道,海公子覺得,此茶味道如何?」
海士林讚嘆道:「味道嫩毫香清新持久,滋味醇厚回甘。上等的毛尖茶。」
溫婉輕笑了一下放下茶杯:「既然喜歡,多品銘一二。」
海士林在溫婉面前並不拘束,放下茶杯道:「聽說郡主好棋道。不知道,能否與在下對上一二。」
下棋,溫婉的拿手本領之一:「公子有此雅興,自然不掃公子的興致。來人,上棋盤。」
海士林的性子很沉穩,不焦不躁,也不因溫婉的身份而退讓。溫婉也不以敷衍之態應對。拿出差不多的水平應對。
兩人下了小半個時辰後,以和棋贏之。溫婉其實挺滿意的,不急不躁,沉穩如種。十七歲的年齡,難得啊!
海士林搖著頭道:「郡主棋藝勝我甚多,在下慚愧之極。」
溫婉瞭然,海士林是一個極細心與見地的人,也是一個坦蕩之人。再加上溫婉對他印象很好。這會,又加了兩份。這樣的少年確實難尋。這估計,是海家最出眾的男子了。
溫婉眼裡有著迷惑。若真是最出色的,不該拿出來。而是應該入仕途。這位的是哪般。溫婉有些迷惑。
海士林見著溫婉只是輕笑,並不謙虛,知道溫婉的棋藝確實比他高出幾籌。也不懊惱氣餒:「郡主,要是有雅興的話,在下願意為郡主撫琴一首。」
溫婉笑盈盈道:「當然好。」
海士林彈的是《鳳求凰》。
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聽著這首鳳求凰,夏瑤的面色越發難看了。
溫婉看著夏瑤的模樣,心裡暖暖的。其實自從皇帝跟溫婉說夏瑤是她表姐後,溫婉就將夏瑤當成家人一般看待。溫婉也能感覺到,夏瑤對她也是愛護有佳。溫婉其實明白夏瑤為什麼要努力撮合她與白世年。她明白,夏瑤也肯定明白,她地位尊崇,想要找到一個真正合心意的男人,夫妻恩恩愛愛,基本上是夢想。女強男弱,在現代這樣的男人都還會被恥笑為吃軟飯,從而引發各種矛盾,家庭也很難融洽。更不要說這個男尊女卑的古代了。如今殺出一個白世年,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那麼的完美的。夏瑤自然不能看著她錯過。夏瑤,也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她都知道的。
和著纏綿琴曲而吟的聲音也是清越嘹亮,讓人聽之,仿佛能沉湎其中。可惜,溫婉那是很理智的人。如果說野史無考校的話,那他不在意。可是《鳳求凰》,中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溫婉嗤之以鼻司馬相如的人品。
當然,溫婉也不否認少年這首曲子彈得不好,十七歲的少年,就有如此的造詣,了不得。
曲罷,溫婉讚嘆不已經。海士林謙虛地說道:「承蒙郡主誇讚。與宋先生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溫婉輕輕一笑,她的老師宋洛陽的琴藝是所有技藝里不最好的,但是比眼前的少年,卻是要高。不僅是技巧,更多的是意境。人生閱歷不一樣,彈奏出的東西給人的感覺自然也不一樣。
溫婉取了牙籤,夾了一塊雪梨放入口中。動作說不出的幽雅得體,海士林看著露出淡淡的笑容。溫婉放下牙籤:「不知道公子如何看待中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呢?」
海士林面有納悶之色:「郡主何以如此之問?中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自然是讓人嚮往。」
溫婉笑得很婉約:「嚮往嗎?如果是當今哪位才子,與別人家的寡婦私奔?你還會認為他們的愛情是讓人嚮往的?」如果是在當代,這樣的人,鐵定要被唾棄的。家族都要跟著蒙羞。
海士林一愣:「這,這,這不一樣。」
溫婉笑得很是譏諷:「有什麼不一樣的。只是他們被傳誦,所以很美好了。要知道,當時司馬相如是一貧如洗的窮書生,卓文君卻是擁有巨資的望門寡婦。他此番作為,美人在懷了,巨財有了。這可真叫人才兩得啊!這也就罷了,誰讓人是真心兩情相悅。可結果呢,一被武帝重用,功名利祿,地位財富都有了,就對名媛美人動了心,也就開始嫌棄文君人老色衰。
在我眼裡,司馬相如,十足十,一偽君子。」這是溫婉最真實的想法。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