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四 :老國公六十大壽(上)(2/2)
夏瑤笑道「淳王妃怎麼會做這樣的蠢事。要這樣,江家的姑娘以後怎麼嫁出去。而且,娶正妻·不比娶側妃。一定要皇上賜婚。皇上不答應,最多也就只能為側妃。」
夏瑤特意說到側妃,意思是提醒郡主,如果她嫁的不是燕祁軒·別說側室,小妾通房都不會有。
溫婉看了一眼夏瑤,柔和的眼神一下變得幽暗而又冷漠。
夏瑤的心,陡然跳了一下-再說了,郡主,郡主這是什麼意思。她怎麼現在越來越怕.了。
溫婉升出手,掐斷一個葡萄藤枝·拿在手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夏瑤說:「夏瑤,我最痛恨的,一是背叛,二是不遵守毀諾的人,三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欺騙瞞我的。背叛我的人,以前我會遠遠避著·可現在我會讓她生不如死。毀諾不遵諾的人,我會讓他滾離我十萬八千里。夏瑤,那你告訴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而欺騙我隱瞞我的,我該如何處置。」
夏瑤渾身一顫。郡主這是什麼意思:「郡主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溫婉看著手裡的葡萄藤:「這三種人里,最難處置的是第三種人。因為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誰也沒資格替本人做決定。可他們偏偏就自以是地打著為對方好的旗幟,為本人做了決定。你說,該怎麼懲治才是最好的。」
夏瑤捏了捏手,撲騰跪在溫婉面前:「郡主,屬下不敢······」
溫婉面色非常冷漠:「不敢?你真當我是傻瓜、白痴·由著你來擺弄?那事,是你私自做的決定,還是皇帝外公讓你做的?」
夏瑤咬著牙道:「是屬下自己決定的?」
溫婉看了夏瑤一分鐘:「夏瑤,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不過了皇帝外公的底線,你就會一直忠誠於我。沒想到·是我錯了。算了,你也別跪了。等回宮以後,我會跟皇帝外公說,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溫婉轉身入了臥房。拿起手上的藤枝,放在青油燈上。藤條發出哧哧的聲音,最後,還是被燃為灰燼。枝葉繁盛,春來秋去。而藤枝是攀附藤曼而生,如果另生他心,只能剪除。
溫婉看著屋子,呆愣愣的,眼神穿透空間。好象能看到現代的她。在這裡生存,比在現代,艱難百倍不止。上輩子的她並不知道惜福。
夏瑤進來,跪在溫婉面前:「郡主,這次是屬下錯了。請郡主責罰,我願受任何的責罰。請郡主不要趕屬下走?」
溫婉沒回過身,撥起油燈里的燈芯,油燈燒得越發的旺了,屋子一下亮堂了不少。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溫婉才開口問道:「我只想問你,是不是皇帝外公讓你這麼做的?」
夏瑤咬著下鄂,看著溫婉冷漠而又疏遠的神色。她知道,郡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咬死也撐不住。在下鄂咬出血來後,才終於低低地應道:「是。」
溫婉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今天不用你守夜,讓武星在外守著,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做不到影子那樣,我不會再留你。」溫婉現在身邊有兩個影子,是皇帝給的。影子,只保護遵從她一個人。
夏瑤應了一聲,就退下去了。
溫婉坐在梳妝檯卸首飾,看著鏡子裡青春逼人,眼神冷漠的人。伸手摸了自己的臉:「燕祁軒,如果你沒有違背諾言,我會告訴你,我就是弗溪。燕祁軒,如果你有勇氣有魄力陪著我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一起努力克服困難,我會一直堅持下去。燕祁軒,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當時知道流言是燕祁軒散布的時候,想著兩年的努力就得這麼一個結果,她失望透頂,沒有多想。可過後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燕祁軒就是不通事物,可以他的性情,不可能做出恩將仇報的事。如果真是這樣,那只有一個原因,夏瑤對她隱瞞了真相。
今天一問,果然那如此。如果她猜測得不錯,這個流言,應該是淳王妃藉助燕祁軒的手,這次回宮後,她一定要見燕祁軒,跟他當面把話說開。如果不說開就是她的錯,是她隱瞞了真相。這次,她就把所有的事告訴燕祁軒,讓他自己來選擇。不管起因如何,不管將來結果如何,至少,她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溫婉′起床以後,梳完妝。夏瑤進來跪在溫婉面前:「郡主,奴才以後,只忠於郡主一人,唯郡之之命是從。」
溫婉淡淡地說道:「記住你自己說的話,起來吧!」她要見燕祁軒,還有最後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皇帝那一關。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見燕祁軒一年……她努力兩年多,就得了這麼一個結果。如果是燕祁軒真違背了諾言,真做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放棄也問心無愧。可如果只是中間人作梗,她絕不甘心辰時末,準時從郡主府出發,一行人去了平國公府。前前後後,有四十多個人尾隨行。除了夏瑤跟夏影,全部是侍衛。這次還多了兩人,兩個太監。溫婉是最厭煩太監的聲音,尖銳刺耳,可惜這次皇帝非讓帶著不可。
「郡主回府了。」溫婉掀開轎輦,外面不少的人都在等候。門房大叫一聲郡主駕到。
下面等候的人叩拜行禮。太監尖著嗓子家平身。一般嗓音溫婉倒也習慣了,可是這嗓子太大了,又在自己轎子邊上,溫婉決定再不活受罪。下次一定反抗。
今天的人群裡面,溫婉可是重要成員之一。溫婉看著崇樓面面琳樓合抱,迢迢復道縈紆,一片繁華富貴。
溫婉之前可沒看到過這個樣子,估計著,是最近為了給平國老公祝壽特意裝扮了。也不知道要燒多少銀子,看樣子平國公府也不是那麼缺錢的呀!
「郡主下轎。」說完,立即取了一個凳子過來,溫婉踩著凳子,下了馬車(溫婉不踩人,說不安全,其實她是不願意拿人當牲口用)。看著溫婉,眾人都是一愣。溫婉竟然著了一層七彩面紗,連手都著了一雙手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眾人隨即恍然,看來傳聞之中溫婉郡主毀容之說,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雖然看不到臉,但一身穿著還是能看見的:身著一襲金紅色繡以鳳舞九天的宮裝,戴著一套點翠髮飾;耳著一對寶石耳環;戴著一隻纓絡八寶項圈,前襟別著一隻金鑲彩玉點綴寶石蝴蝶,走動間晃動起來好似要展翅欲飛。左手腕上戴著有如血一般紅的雞血玉鐲;披著一件潔白的入雪的白狐大氅衣。看得眾人都是暗暗砸舌,這一身行頭置辦下來,怎麼著也幾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