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東風來(2/2)
「你的意思是說,我那便宜爹會來求情。他能開這個口嗎?」溫婉很好奇。好是開了這個口,樂子就大了。這會的人,最是崇尚禮、儀、廉、恥。作為古代一個十足的士子要能開這個口。溫婉就樂意奉陪。正好想借個機會,出了心中一直窩藏的惡氣。
「讓春娘傳消息給他,告訴他說我回來了,現在就在郡主府。」溫婉的平靜出乎顧媽媽的意料。以前郡主還會露出厭惡的神情這會,根本就看不出她任何表情。
「另外,你去查查。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就出了這樣的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使壞。要有,查到證據暫時收起來,我有用得著的時候。」溫婉聽完,並不如顧媽媽般生氣…反而露出了一股怪異的笑容。
溫婉對著夏瑤道:「布下的棋子,也該用了。讓他們說動平向熙,來找我給清珊求情。」
夏瑤低低地說道:「是。」
平向熙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耳朵根子軟。以往就是因為此事經常被人利用來對付溫婉。這次正好,用人來對付自己。搬著石頭砸下自己的腳看看。
溫婉吩咐完以後,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夏瑤抿了下嘴,面上神情依舊。她一直沒跟溫婉說,怕髒了溫婉的耳朵。平向熙自從監獄裡出來後…變成了既要男人又要女人了。之前送去的春娘不大感興趣,送上去的童倌,引發了性致。面上萬分寵愛春娘…但是與送去的那叫小童的小倌也樣蜜裡調油。有時候,甚至三人同房。春娘與童倌都是那地方出來的,對這種事都能接受。夏瑤對此事件多了,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但她怕溫婉不能接受。
當然,也因為兩個枕邊人全都是夏瑤放過去的。所以吹起枕邊風來,那更是如風一般。讓平向熙答應下來。
兩日後,平向熙瞞著尚堂跟尚麒,帶著尚麟來到了郡主府。溫婉得了消息,讓開了正門迎他進去。
溫婉見著平向熙的時候,面色淡淡的。讓上了最好的茶…奉上最好的糕點乾果。卻是一直不主動開口。
「溫婉,看在一脈同宗的份上,你救救清珊。清珊說不是她自願的,她是被逼無奈,都怪我當初不應該送她去娘那裡。」尚麒當下跪在溫婉面前,苦苦哀求。清珊出事的地方買賣通了。那姚氏是又是個好錢的…也是個主意大的。說動了尚麟。當然,尚麟本身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死是真的。要不然,如尚麒一樣,是死也不會來求情的。
溫婉聽了尚麟的話,很奇怪地問著夏瑤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說完很是抱歉地說道:「這幾日,身體又有些不好。這病反反覆覆的。所以這些日子,沒大理事。」
溫婉看著夏影,夏瑤垂著手「郡主,這事我怕說了污了你的耳朵。所以就沒告訴你。」在溫婉耳朵上輕輕嘀咕了兩句。
溫婉面色一下變得很難看。溫婉看著平向熙,面色很平靜「你們的意思,是要我救她?你們可知道她犯的是什麼罪過,浸雞籠。」
平向熙開始是憤怒的。但是被身邊的人說動了。終究是自己的親身女兒,怎麼能眼睜睜地去看著她死呢,而且還是那樣悲慘的死法「我已經問清楚了,是那個人強迫清珊的,不是清珊自願的。溫婉,我知道你很聰明。上次的事情就是被你化解了,這次,為了平家女兒的名聲,你就出手幫幫清珊。」
溫婉露出一個很可笑的神情「恩,父女情深、兄妹情深,看得我挺感動的。」幾個人不知道溫婉這是什麼意思。
溫婉說完轉身就離開了「你們先回去,稍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留下幾父子又驚又喜又疑惑的。
這事鬧出去以後,尚堂跟尚麒得了消息,如熱鍋上的螞蟻。尚堂勸著溫婉不要管這事。
溫卻是笑著問另外的問題道「聽說,你跟你親嫂子的親妹打得火熱。要不是因為你還在孝期,估計著,已經把人納回家了。」
「沒有的事,是別人亂傳。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現在還在孝尚堂唬了一跳,立即解釋著期。萬一被御史彈劾,我這仕途不就全完了。」他心裡很惱怒,這誰胡說八道。
溫婉輕笑道「你哥哥現在能做到布政司經歷(從六品)…也是不容易。你能有今天的位置,雖然運氣有,不過,也是你的勤勉所致。一切得來不易…可不要輕易去毀壞它。」。
尚堂看著溫婉淡淡的神情,心下有些害怕「溫婉,你聽誰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溫婉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沒有就好。我最討厭的就是不守諾言的人。希望你不是成為我所討厭的那種人。話就說到這裡,我以後不會再跟你說這些廢話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尚堂還是第一次看著溫婉這樣對自己…心裡惶惶不安「妹妹,那這次的事?」
「我的事,不用你擔心。好好做好你的差事。」溫婉心裡冷笑不已,沒有?真當自己是白痴,這樣的事能是瞎編亂造出來的。許家已經沒了爵位,而且所有官職在身的全都給擄了,要不是宮裡還有一個許淨秋這個指盼,跟其他落魄的世家也沒什麼區別。
面對娘家這樣的情況…許氏自然是心動不已,這會不比之前。娘家失勢,有個妹妹嫁過去給尚堂為妾…等將來生了兒子,抬為二房奶奶,尚堂現在所有的一切還不都是她外甥的。
再許氏的眼裡,對於她來說,不管尚堂的兒子是誰生的,都是她的侄子。有這樣一層關係在,她以後一定會幫襯那孩子。那孩子長大以後,肯定也會幫襯許家。許氏這樣做,既是為尚堂著想,又得了丈夫的喜歡…這麼一舉兩得的好方法,自然是皆大歡喜的。
尚堂最敬重的人,除了溫婉,就是尚俑。如果被尚俑多說幾次,那個女子聽說又長得非常漂亮,還懂禮…尚堂要不心動才奇怪。
卻是不知道,溫婉最是厭惡毀諾的人,也是不在乎有沒有兒子繼嗣的人。他們的算盤,翳然是要成空的了。而且,身邊的人全部都面目全非。雖然真真她也怒其不爭。但卻是八個人裡面,唯一沒有變的人。她不想讓真真也變得那種狠辣,攻於心計的人。
就如福靈公主所說的,對於她跟很多人來說,福徽公主是痴傻的。但是對於福徽公主來說,她卻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是幸福的。真真的性子,確實很糟糕。但不否認,除了到現在沒生兒子這點焦心之外,她是幾個人之中,過得最好的。
溫婉收斂了心思,拿起筆,靜靜地呆在書房。
尚堂剛從溫婉那裡回來,抹了把汗,就趕到他哥家去「哥,你快把嫂子娘家的妹妹,送回許家去。要不然,我以後就不來你這裡了。」
「出什麼事了。蘇氏跟你鬧了?」俑臉色很不好。弟弟都二十有三了,成親五年,膝下連個兒子都沒。蘇氏還連妾室都不讓弟弟納。成親都四年了,還沒能生個兒子。還不許納妾。這樣,真是不賢。相府出來的千金,怎會如此不識大體。
「真真壓根就不知道這事。是溫婉,溫婉知道了這事,今天說了我兩句。把我嚇得出了一頭的汗。哥,你要真為弟弟好,就不要再多這事了。反正如果蘇氏真的命里無子,我就三十歲再納妾。也不急在這幾年。否則,你讓弟弟就成了失信的人了。」尚堂頭很疼。他也想有兒子,可是他沒著膽子。
「溫婉說兩句,你就嚇成這個樣子。還是個四品高官呢!」尚堂因為已經過繼出去,所以不需要守孝三年的孝。可尚俑卻是要守三年孝。所以就在家裡。
「等你見過皇上,你就知道。你不知道,溫婉板著臉,冷冷地面對人說話,那氣勢、那神態,跟皇上有九成像。哥,你要真為我好,以後千萬不要再倒騰這事。我們有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去破壞他。我能熬到今天,全都是靠著溫婉才有的今天。要是惹了溫婉不高興,一氣之下不認我這個哥哥,那……那我什麼都不是了。」尚堂冷汗津津。
尚俑一看弟弟這個樣子,就猜著不讓尚堂納妾的,肯定是溫婉,而不是蘇氏。雖然心裡鬱悶,但是尚堂清楚,他更清楚,弟弟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溫婉給的「既然這麼說,就隨你了。」
「明日裡把你那個庶妹送走,尚堂今日裡給我發了脾氣。再不送走,可就要影響兄弟感情了。」尚俑發了話,許氏嘴上自然是遵從了。第二天,就把她庶妹送回到家去。再去了平國公府。
「姑姑,七弟沒答應。」許氏有些遺憾。
國公夫人很奇怪,聽著之前都挺好的,這會怎麼就變卦了。溫婉還真不知道,這其實是國公夫人的主意。
「相公說,不讓尚堂納妾的很可能不是蘇氏,而是郡主。好象是郡主讓七弟答應了,得等蘇氏三十過後再無嫡子,才能納妾。」許氏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自己都生了嫡子嫡女,之前許家還沒失勢,都沒擋著給尚俑納妾,到現在丈夫已經有兩個妾,三個通房。蘇氏成親都五年多了,也沒生個兒子,到現在也只有一個隱形的通房,日子過得愜意得讓她萬分妒忌。
「我說尚堂明明面上是喜好你那庶妹,卻仍然能抗著不納妾,原來是著牙膏內。如果是這樣,以後萬不可再提這事。蘇氏倒是個好命的,有溫婉這麼替她打算著。」國公夫人感嘆著。難怪生了三個女兒,老五逼著都沒逼成讓他納妾。原來有這麼一層原因在。
溫婉卻不知道,很多人看中真真沒生兒子,而上趕著將自己家女兒嫁給尚堂當妾。為的就是生下侄子。瞧著溫婉喜歡侄女的模樣。生了兒子,可不是更為歡喜。這樣就會有連鎖反映,為家族謀福址。
「是啊,是個好命的。」許氏晦暗難當。誰家的小姑子會為嫂子這樣出頭的,說出去,都讓人不會相信。
「你也不用羨慕,不是每個人都有蘇氏這麼好命的。誰讓她是溫婉的表姐呢!兩人還是閨中密友,溫婉又是個重情誼的。不過說起來,蘇氏的命確實是好的。你這次的行事肯定已經觸怒了蘇氏,以後要小心陪護著。尚俑的前程還得靠著尚堂呢,不能因為這事給生了嫌隙。」國公夫人搖著頭,個人緣法不同,也強求不得。
「我知道的,姑母。」許氏自然知道。丈夫能升到從六品的官職得了這麼一個好差事,一來為官算不錯,二來也是尚堂的奔走。現在在家守孝,以後起復還得靠著尚堂。
而在這時候,本該關起來的平清姍,卻不知道怎麼逃出來了。而且,還跪在郡主府大門前,哭著喊著:「溫婉,救救我吧?溫婉,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溫婉,姐姐求求你了。」
郡主府遠處,站滿了人,都在看熱鬧。好事的人都尋思著,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再最快的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平清姍的醜事。
夏瑤知道後,氣得跳起來要去殺人。溫婉笑著道:「讓平家族長來接人。另外,把這狀子給府尹。」夏瑤見是狀子,立即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