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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囤積糧食(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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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夏影臉陰沉的要下雨,看向溫婉,眼底有著火氣。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郡主,不是什麼錢都可以賺的。你要是賺了這筆,你會遺臭萬年的,連王爺都會被你拖累的。」

溫婉也沒看她看氣得一張臉都扭曲的樣子,直接筆畫了幾下。夏影看著溫婉,心裡有了猶豫,她真是猜測不到,溫婉究竟打得什麼算盤。要說就算囤積糧食,也不該賣了所有的身家。再想想王爺明明得了自己的信,怎麼就只寫了一封信過來,言辭還那麼激烈的,可不就弄得郡主下不來台,本來三分意願,現在都成九分了。

而在這個下午,這事就傳揚了出去。說得那個是有鼻子有眼。就差訂立契約了。玉飛揚走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沒想到還人想要登門,溫婉直接讓人說,她已經歇息了。這才清淨了一會。

與此同時,在鄉下的莊子,有一個侍衛一般的人找到了宋洛陽。宋洛陽看是一封信,看見信上寫的東西,勃然大怒,可是走了兩步。又迴轉身來,拿了鋤頭繼續挖坑插苗。

「先生,現在只有先生能阻止郡主了。先生,郡主要是真走了這一步,那她就萬劫不復了。」侍衛樣子的男子哭喪著臉苦求。

「溫婉做事向來有分寸,我不會去插手她做的事情,你回去吧」宋洛陽繼續做著手頭的事。那男子苦苦哀求半天,才不甘願地走了。

宋洛陽看著離去的男子,自言自語道「溫婉,老師不相信你是這樣的人。老師相信你就算不是心懷天下,仁德純善之人,但也絕對不會是這等無良的,老師絕對不會看走眼。溫婉,不要讓老師失望。」

「郡主,進宮牌子被打下來了。說皇上最近忙,沒空招見你。」在第五次遞了入宮牌子被打下來後。

大概是天剛剛蒙蒙黑的時候,這消息傳了過來。溫婉得這消息的時候正好在書房裡練字。聽了這話,把正在寫字的毛筆都給生生掰斷了,眼裡閃爍著攝人的寒光。那眼底,有著徹底的蘊怒。她到現在要還不知道這中間有人故意搗鬼,不讓她進宮,她就白活了這麼多年。這些人,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逼得她遺臭萬年才甘心。

溫婉很憤恨,她就算再無良,再喜歡錢,但是該有的良知還是有的。做生意,自然是要賺錢的,不賺錢做什麼生意。但是做生意也要有自己的底線。囤積糧食這等發國難財的生意,那是得被人唾罵祖宗十八代的。她有這麼死要錢,做這虧壽損德的事,還真虧他們想得著。有必要這麼抹黑她嗎?

她剛開始聽到這個皇上病倒的消息,只想出一份力的。以前她就不評論了,但是這三年來,皇帝對她真的非常不錯。如果不是有皇帝在上面護著她,溫婉知道,她絕對不會有這麼舒心的日子過。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也該要做些事情的好,否則,她真是過意不去了。想來想去,自己也沒什麼辦法,最多,也就只能盡她的一點綿薄之力了。所以,才想賣了名下一些產業,籌集一些銀子,盡一份心。

可是她真不知道,玉飛揚會說出那樣一句話來。她當時的反應,是真的很驚喜。要是價格合適,是真的可以購置大量的糧食到那裡去。在在朝廷最需要的是什麼,災區最缺的是什麼,自然是糧食了。要是用優惠的價格,購置到大批的糧食,她也算是直接幫著皇帝外公分擔了一點。可是等她看到玉飛揚的神情,她心裡起警惕之心。好在她當時反應極快的,立即將錯就錯點頭應了。她後面也故意裝作是為囤積糧食,她就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竟然是想要她名聲盡毀,遺臭萬年。

她不傻的,從那個乳娘出現時,她就覺得怪異。安氏她是想都不去想,就一個候府里的庶女,就那點手段,那點本事。不說她都不看在眼裡,還能讓她公主娘的乳娘看得上眼。而能讓她公主娘的乳娘聽從吩咐,那人還要這樣處心積慮地敗壞她的名聲,會是什麼人?答案不言而寓。她那時候,剛從鄉下回來,除了平家的人,連安樂侯她都沒追究。那就只剩下一個仇人了。

所以,在那時候她就發現有人在暗地裡時時盯著她,只是手段極為隱蔽,一直隱藏在深處不露面了,但她從那次的事情里仍然感覺到了。在感覺到的同時,她也一樣清楚,她沒有能力去反抗,因為這股隱藏的勢力太大,她要去對抗等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所以這幾年,她都是裝痴賣傻一般,拼命地撈錢。甚至連漕運的股,她都狀著膽子去參一腳。

別人說起這個,很容易會想到她很愛錢,是因為受過苦,所以覺得錢財才是最可親最靠得住,形成這一怪異的性子一些人也能理解,也不會讓人起疑。她這樣做,也是為了告訴暗處的人,她是一個貪婪好財,吝嗇成性,無利不起早的人。面對這樣的人,一般的人都會從心底里不屑的,不屑的同時,也會安心,從而能放她一碼。

所以,這幾年,就算名聲傳得再糟糕,她都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她心底卻是萬分蘊怒,就是在現代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子在社會上也是被人所唾棄的。願意與之結交的人,基本都是一類人;想要結交那些真正的豪門世家與品性高潔的人,難如登天,因為這些人根本不屑與之為伍。更不要說在這古代,貪婪吝嗇、嗜財如命、忤逆不孝的壞名聲,是會把人徹底摧毀掉的。就算是她是皇帝外公親封的貴郡主,也一樣被那些名士與貴族所瞧不上,甚至厭惡到認為她玷污了皇家高貴的血統。從上次南安世子瞧她的眼神,就可以猜測到大部分人心裡。

溫婉也很清楚,她是幸運的。因為她拜了一個名揚天下品性高潔的老師,可是她的老師,也因為他而使得品性受到懷疑甚至被抹黑。這些她都忍了,因為跟小命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麼。所以這幾年,她都是百般忍讓,萬分退步。

而她之所以退讓,一來是沒能力反抗,二來是她真沒想過要爭奪什麼。她只想在京城裡呆到皇帝的允許就回她的封地上去。她沒想要爭什麼搶什麼奪什麼,更沒礙著任何人的事。為什麼她們就得死咬著她不鬆口。就要她做那遺臭萬年的人,只有真正的摧毀了她,她們才能真正的放心下來嗎?

她只是一個孩子,就算跟鄭王長的相,涉及到一些隱秘,可是她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鄭王遠在千里之外的封地上,她沒鑽營沒在皇帝面前討好賣乖。算得上是半個邊緣人了。用得著三番五次來對付她。

她真的想不通的,她們已經把她的名聲弄得都能臭出三里街外去了。為什麼還不罷休,為什麼一定要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他們才會罷休呢。囤積糧食,發國難財的名聲,她們都能想得到。那錢能賺嗎?如果是別的事,她也就忍了。可是這錢,這錢她敢要嗎?先不說這錢會不會損了陰德。就她這名聲傳揚出去,可就是要活生生地逼死她。不說別人怎麼指責唾棄她與遠在千里之外的舅舅得遭受牽連。就是皇帝外公,也絕對容不下她的。她這幾年為什麼日子過得這麼舒暢,靠的就是皇帝的可憐,才活得這般滋潤。要是皇帝外公厭棄了她,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也許,這正是那背地裡的人想要的結果了。

就為了當初她落了他的面子,沒能如了他的算計。就把自己當成蹦達的螞蚱,想要她怎麼死,就怎麼死。或者,想要在自己蹦達得最歡快的時候,再出手捏死自己,只有那樣,死的時候才更悽慘。

哼,你們不是想要我遺臭萬年,讓所有人唾棄嗎,讓皇帝外公徹底厭棄我嗎?好啊,我就如你們所願,讓你們心滿意足,絕對不會辜負了你們這起子辛苦。

夏影在書房外面,聽到喀嚓的聲音。那聲音,她猜測出來,應該是毛筆的聲音。她很少,或者說,從來沒看到過溫婉發怒。可是這一次,她不用看,也感覺到溫婉心裡非常的憤怒。夏影站在書房門口。想著溫婉大發脾氣的樣子,她很不解。為什麼溫婉會這麼憤怒。王爺寫信罵她都沒這麼生氣,為什麼,入宮的牌子打下來,這麼生氣呢?

最近因為皇上生病,很多為表孝心的皇孫都遞了牌子入宮求見。遞入供宮牌子求見皇上的人比比皆是,可是都被打下來了。因為最近皇上因為朝中政務紛雜繁多,為著賑災的事情又憂慮過度,根本就不見任何人。她是真不明白,溫婉為什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入夜時分,夏影悄悄地出去了。出去了不到一刻鐘頭,又溜溜地回來。溫婉心裡有事,根本就沒睡。見著她回來,也起了身,想問著她有什麼事情。

夏影見著溫婉起來了,忙點了燈,伺候著溫婉去了淨房。溫婉被她半拖著去了淨房,很鬱悶。她是想問她出去做什麼了,不是想上淨房的,哪裡有人強迫別人上廁所的。這女人,神秘兮兮,搞的什麼飛機,哪裡有這樣的,她是主子還是自己是主子,一點主權都沒有。不過瞧著她給自己打眼色,應該是有事才對。努力讓自己上了個小號

兩人回了臥室,夏影豎起了耳朵,聽了好一會,可能感覺到都正常吧,才輕手輕腳地走到溫婉的面前。溫婉看著她走路,跟鬼飄過來一般,心裡嗔怪著。這女人出去一趟,回來就有點神經兮兮的,這是她家,不是去別人家裡做賊,溫婉瞪了她一眼。

夏摸到溫婉身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溫婉。溫婉納悶了,這半夜三更給自己信封做什麼。夏影輕輕地,跟蚊子似的聲音說道「這是王爺八百里加急給你送過來的。白天的那封信,是為了掩耳盜鈴。這才是王爺給郡主的真正的信的。」

怎麼一個一個,都成那做賊的了。莫非一封信沒罵夠,又想起什麼來了,又接著罵。溫婉心裡有些膩歪,很是不想再看見舅舅罵她的話了。不過想想,舅舅怎麼都是一個聰明的有腦子的成年人,他不至於這麼窮追猛打的。這才接過信封,撕開來,裡面有兩張銀票,每張都是十萬面額的。外還有一張紙,上面寫了些字。鄭王在紙里解釋說他那裡因為受了天災的影響,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錢。所以最近手頭也比較緊,要不然,還可以給他多送些。並沒有問她要錢做什麼,只說等過段時間手頭鬆了再給她送錢過來。一句廢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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