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納妾之說(下)(1/2)
尚堂見著溫婉低下頭,以為溫婉很難過,乾巴巴地說著「妹妹,你不要難過。」其實他也為溫婉不值。爹犯了那麼大的事,能安然無恙,全虧了溫婉。要不然,他現在肯定還在牢房裡。
如今爹丟官棄職,家產全無。還要溫婉提供一家大小的吃穿用度。溫婉還給了他晚年富足生活的承諾。可是卻從來沒見過他誇獎甚至說溫婉一句好話。反倒是寵著那個沒規沒矩及那個庶出的女兒。偏心的父母很多,可是偏心偏成這樣,還真是世上少有。
尚堂心裡再不滿,也不好說什麼,雖然看不慣平向熙這樣對溫婉。但是,說起來,這個爹對他還是不錯的。他也沒立場去指責他。
溫婉看著尚堂難受,又欲言就止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有話要說樣子「有話你就說。你不要為我不值,也不需要為我難過。我並不在乎。他不把我當女兒,我也早就不把他當父親。會這麼做,只是因為他畢竟是我親身父親,要不然,我堂堂尊貴郡主,不奉養老父讓親父流落接頭,吃乞討為生,丟的不僅是我的臉,連皇帝舅舅都被跟著丟人。你不需要為我不平。有話你就說,如果他要求不高,在合理範圍之內,我會考慮考慮。」
「爹他想問,你答應過幫尚堂官復原職,可是到現在還沒有音訊。他想問你,什麼時候能兌現諾言。現在尚麒跟尚麟天天在家無所事事,這樣下去對他也是不好。」尚堂說完就低下了頭。要不是被逼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什麼叫兌現諾言,好象溫婉欠了他們一樣的。
「我當初是這麼說過,不過後來生了重病,在宮裡養了好些日子,又去莊子上調養了這麼長時間。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如今得等這事過完元宵再說。
不過你告誡平尚麒。如果他再這麼上竄下跳為他母親求人′我也不需要去為他疏通關係了。就算我幫他他官復原職。御史一個彈劾,他一樣得丟官。叫他以後閉緊門戶安分些。」溫婉語氣有些犀利。她會幫平尚麒,一來確實對他感覺很好。二來也不想被平向熙來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再尊貴,可也得守大齊的律法…孝道是第一要遵守的。平向熙找她麻煩,被說嘴的是她。那時候言官的唾沫星子把她淹了。可能會連皇帝舅舅都會被牽連進去。
「溫婉,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這事我可以找人疏通的,可是現在新皇剛剛登基不久,那些大人都沒摸透皇上的脾性。加上你沒發話,幾位大人都怕得罪了你,所以就一直給拖著。既然你有了個準話…這事我去疏通就好。省得被御史知道,對你不利。」尚堂忙接話過去。其實不是大人不給面子。而是他擔心溫婉口是心非。所以一直拖著。現在見溫婉確實不在意,也就放心了。
溫婉聽了,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其實她也不怕,倒不是說她現在膽子大了。只是尚麒是被父母牽連的,疏通一下官復原職御史也沒什麼可彈劾的。不過既然尚堂有這份心,領了就好。
「你現在在戶部任要職…眼紅你的人多得是。你現在不僅要兢兢業業辦差,還要提妨別人給你下絆子。我可警告你,那些官員之間互贈美妾或者邀請你做生意等事情你可別沾。誰知道那是美妾還是細作…生意是賺錢還是陷阱。你的前程還大好著,可不要為了這等小事就毀了。我也知道有人背後說你懼內,家和萬事興,被別人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有空多在家陪陪妻子孩子,少去應酬那些有的沒的。」溫婉一副說教的口吻。
尚堂心裡卻是一緊,之前還真有個同僚想送他兩個美姬。因為有溫婉的告誡,雖然看著那兩個huā容月貌的美姬也是心動不已,可還是忍痛拒絕了。之後就傳出他懼內的風言風語出來。沒想到,溫婉竟然全都知道。不過他心驚的倒不是這些,他是沒想到美姬會是細作的可能。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郎中…別人不至於這麼算計他。
「你不要不當回事。舅舅與我娘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你是我娘名下的嗣子,舅舅怎麼樣都會看顧你一二。只要你不出差錯,辦差兢兢業業,前程似錦。細作不一定是要現在發揮作用,以後慢慢著來。你當我為什麼不願意跟任何人沾染上關係。怕的就是在有心人的運作下…給打著某個勢力的標籤。這樣,就算舅舅百般疼我,久了心思都會淡了。做人做事要長遠去看,不要只看面前。」溫婉雖然不屑去盤營朝中勢力,但要是尚堂好了,很多麻煩也全都他當著,找不到她身上。她可以省不少的事。
尚堂張了張嘴,又迅速閉上。這麼長遠的問題,他還真沒想過。沒想到,溫婉現在連將來的問題都考慮進去了。朝廷的爭鬥,這幾年他也算是經歷了好幾次,每次的清洗全都是驚險萬分。今天被溫婉這麼一說,駭撰臉色都白了。
「你也不需要害怕,我這只是未雨綢繆。你以後多看多做多聽,少說,低調做人。不要跟別的勢力牽扯上你。有我在,還沒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明目張胆地來算計你。不過,該有的警惕還是要的。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迷了心志,要時刻保持一顆警惕之心。」循循教導著。等以後尚堂歷練出來了,不說給舅舅增加了一個助力,自己也可以少了很多麻煩。平家的那堆爛事,就可以全都推給他了。
「你放心,我會的。」尚堂立即接話應道。心裡卻是在感嘆著,到底是在皇上身邊呆過,著眼點就是不一樣。看事情這麼長遠。以後,還是有事多來聽聽溫婉的意見。
談完了正事,談私事了。溫婉饒有興致地問著「我聽說,爹想給你納個二房?你推了,為什麼推了?」。就溫婉所知,平尚堂雖然沒跟他爹一樣,但卻與一般的男子沒區別。能推脫。倒是出她的預料。
尚堂老實地應著「怕家宅不寧。還有,無規矩不能成事。真真又不是不能生養,總會生下嫡子的。」其實罹主要的是怕被溫婉訓斥。這才是關鍵。其他的那些都是藉口。
溫婉一眼就看著尚堂心裡想的是什麼…不禁好笑地問著「萬一真真表姐一直沒生下嫡子,那怎麼辦?爹不是說真真表姐沒有宜男相,要萬一是真的,你怎麼辦。」
「啊?」尚堂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這個,萬一真沒兒子,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肯定是要納妾的。
尚堂想了一會,小心地說著「要是到時候沒能生下兒子,我就納個妾,生了兒子抱在真真的名下養著。去母留子,這樣…應該不會有事了。」留子去母,也算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溫婉心裡感嘆,古代的女人都成貨物了「要真是那種情況,把那女人好生養著就行,不需要送走。也不是養不起,何苦等孩子大了知道了真相,反而會怨恨嫡母。當然,我也是說萬一…你們現在還年輕,說這話為時尚早。不過真有這樣的事,也等真真過了三十…再按照你說的去做。」
尚堂驚訝了好一會,看著溫婉不像說笑,半響都沒說話。他雖然跟真真夫妻感情好,但是所謂賢妻美妾。他現在身邊的通房姿色雖然上等,但與那美人一比,還是差了些。
「你不要惱我插手你內院之事。真真是我表姐,雖然當初有些因果,但是當時你的情況,舅公能把表姐下嫁給你,都是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你不耐煩我多事…我也是要說的。真真要是過得不好,我對不起舅公對我的慈愛之心。所以,你一定要對她好,否則,我心下難安,只能請你多擔待一些。」溫婉很直接地把立場表明。當然…口吻也非常的婉轉。該強硬時強硬,該退步時退步,溫婉這還分得清楚。
「妹妹,你不要這麼說。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對真真好的,我會一輩子對她好,你不用擔心。」尚堂立即保證答應了三十後再納妾。當時在那種情況下,要不是溫婉。他又怎麼能娶得上宰相大人的嫡親的孫女。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則,我當初也不會應了這門親事。不過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你以後多加小心。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過來找我。我以後就住在府里的。你要潷我也比以前方便了。」溫婉暗暗點頭,面色也輕快了很多。
雖然說真真的性子確實讓人惱怒,但是這先天已經養成。當初願意答應,其實也存了護著她的心思,她有能力看顧著著,那就看顧著,這樣,至少能保證一個人按著本性也能過得幸福!所以今天看到真真眉宇間下心事重重的模樣,溫婉也就多了嘴。別人她沒辦法做到,也沒辦法去插手。可是真真就在自己身邊,能幫得則幫吧!
回了內屋,讓人把真真引到廂房內。廂房內燃著宮裡賞賜下來的的百合香熏,屋子裡香味繚繞。溫婉在皇宮裡仍然不點薰香,但是回到自己府邸里,夏香提了提意見,保證不會有問題,溫婉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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