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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帝王心(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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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平息了怒火,整個人仿佛一下老了十歲。回過神來見普溫婉還跪在地上,把溫婉扶起來「丫頭,起來吧,地上涼。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這事,你不要再說了。」

「傳朕旨意,廢寧王為庶人,終身圈進宗人府,非死不得出。」皇帝是咬著牙下列聖旨。要不是殺子的名聲不好聽,怕在歷史上留下污名。他一定殺了他。竟然敢弒父,簡直就是畜生。

聖旨下達後,兵部尚書踉蹌著在地,面如土色,嚎嚎大哭著「皇上饒命,求皇上開恩,臣什麼都不知道。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皇上開恩,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啊。」

「什麼都不知道?開恩?你會什麼都不知道嗎?拖下去。」皇帝看也不看他,侍衛過來拖了下去,打入天牢。全家都下獄,族中在朝為官的人,只要是師家的,全都關了起來。

溫婉心裡很害怕,這回是真的嚇住了。可卻只得忍耐著,強迫自己壓住慌亂的心情的。

這是皇權,這就是皇權。榮華富貴,雲層高端,十八層地獄,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間。溫婉雖然早就知道了皇權的至高無上,可是現在,卻是第一次見識皇權的殘酷。

莫怪誰都想當皇帝,真正的天下至尊,翻手為雨覆手為雨。天下之間,他的掌控之中。

溫婉低下頭,皇帝看著溫婉抖落得厲害的手,卻是當沒看見。事情全部都落幕後,才吩咐讓人將她帶回自己的宮殿。

溫婉是被夏瑤扶著,準確來說應該是被抬回永寧宮的。因為溫婉趴得太長,腿都麻了,自己根本就走不了路。

溫婉是坐在榻上順了好一會氣,才緩過氣來。但是腳還是酸疼酸疼。一碰溫婉就齜牙咧嘴,疼痛難忍。夏瑤讓抬了轎子過來,溫婉頭一次坐著軟轎回了永寧宮。

回到了永寧宮…夏瑤擄起褲管,膝蓋已經腫紅成一片了。夏瑤黯然,取了藥輕輕地把藥塗上去,火辣火辣疼得溫婉冷汗直流。溫婉咬著牙…閉上了眼睛,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可是眼角的淚水,止都止不住。

夏影還是第一次看見溫婉如此模樣「郡主,你忍著點,很快就不疼了。你忍著點。」說完,自己的眼眶都紅了。皇帝怎麼可以這樣對郡主,是寧王謀逆…跟郡主何干,為什麼遷怒郡主。

夏瑤看了,黯然不已。她就是想勸也不知道從何開口。這事是皇上震怒,她不管說什麼都是錯的。所以,只是低著頭,全心全意給溫婉揉搓。

過了好半天,溫婉才能感受到腿有知覺。覺得舒服了一些。再過了好半天,也能自由行走。能走了…讓夏瑤再去取點好藥過來,她晚上要泡了個藥浴。夏瑤得了命令,就出去了。

溫婉等夏瑤出去後。就剩下她跟夏影…對著夏影表示著「告訴舅舅,寧王撐死說不是他做的,皇帝外公也有懷疑。趙王又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周王被關了,京城裡剩下無干係的,就不用我說了。你讓舅舅好好籌謀,該怎麼離了嫌疑。」她相信鄭王舅舅不會做下這等事,但是總要有防備才好。別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鄭王真被牽扯,全軍覆沒了,她也得跟著沉海底了。

夏影聞言身子一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婉,眼神中的害怕與驚怒幾乎要讓她問出口。溫婉一個犀利的眼神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話。夏影安撫住驚恐的心情,對著溫婉鄭重地點了頭。

這個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一直重點關注的人耳中。趙王得了消息,閃過陰森森的目光「沒想到…還真是讓人意料呢。竟然會是老六,平常老六在人前人五人六的。沒想到,竟然敢幹下這等畜生不如的事。還把我拉下水。」

莊先生對於這個結果,雖然說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總共逃脫不出四位皇子「王爺,看來朝廷會有一番大清洗了。最近一段時間,還是不作為的好。」

趙王也知道「恩。」

鄭王對於這一結果,卻是震驚萬分「陳先生,六皇兄何以做下這等事?」

陳先生不由搖頭道「王爺,六王爺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趙王爺最先該懷疑的人。王爺一直賦閒在家,王爺之前的名聲又因為在有人的惡意的宣傳之下,落下很差的名聲。皇上要真懷疑,定然第一懷疑的是王爺。第二個懷疑的是趙王。趙王跟王爺都倒了,周王被關了,剩下的還有誰?」就只剩下寧王。他這是想要漁翁得利。

鄭王搖頭「他這是利智薰心了。稍微有頭腦的人,都知道老五如今局勢大好。不會去做這等有禍無利的事。至於我,確實該在懷疑的人裡面。但是我倒了,還有老五在前面等著。不過,我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沈先生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出來,既然是皇帝查出來,不懷疑到自家王爺身上就好了「王爺,這次皇帝定然會大清洗。兵部尚書是寧王的嫡親舅舅,這次必定牽連其中,還有很多寧王的黨羽,應該也逃脫不得。這次,我們好好籌劃籌劃。」

沈澗見著鄭王面有憂慮之色「如果王爺真擔心,派人問問郡主的口風。郡主在皇上身邊伺候,應該多少能猜測一些。」

鄭王搖頭「這事不能將溫婉拖進來。」

陳先生見鄭王不答應,也就此作罷。他的意思,也是想問問溫婉的口風的。畢竟溫婉就在皇帝身邊伺候,總是知道一些可是夜間得到了溫婉傳遞過來的消息,鄭王又驚又怒又怕。駭得手裡握了箭。他就說這事有蹊蹺,沒想到,這把火卻是是燒到了他的身上。

來人詢問道:「王爺,萬一皇上真懷疑了王爺,這對王爺大不利。王爺,我們該如何是好?」

鄭王心裡萬分慶幸。如果不是溫婉急智,對著父王說寧王冤枉的,而轉移了皇帝的心思。那他必定是被皇帝懷疑的對象,而且是頭號嫌疑人了。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寧王被圈…周王是個不中用的,趙王是直接的嫌疑人。而有的時候,直接的嫌疑人,反而是不會讓去懷疑的。因為這是逆向思維。而剩下的是也是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好,好計,確實是好計。一箭三雕。既讓自己受了委屈,又掰倒了寧王,還讓我擔負了最大的嫌棄。確實是好計。不愧是趙王,不聲不響一出手,就是致命的。現在廢了一個老六,又想將我廢了。」鄭王冰冷的說著,陰霾縱橫。

溫婉雖然經過一年的鍛鍊,但是政治細胞,說實話,確實沒幾個。她當時只是害怕,至於到底是誰她根本就沒時間想。因為就是想,她也不知道怎麼去分析。但是有了之前在鄭王府里的事,本能讓她感覺到害怕害怕鄭王也在後面推了一把。她不相信,但是為了防止萬一,她當時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而鄭王不同,他從裡面嗅出了截然不一樣的味道。

「你先下去吧。」鄭王讓來人下去。自己急忙招了兩個幕僚過來。說起了這個事情。

陳先生嚇了一跳「王爺,消息屬實?」

鄭王面露凝重道「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溫婉心思縝密,沒有把握的事,她絕對不會亂說一個字。

沈澗焦慮了「這可如何是好?怎麼會懷疑到了王爺身上?寧王與王爺不深交,應該不至於。」

陳先生點頭道:「寧王爺雖然對外總是一副埋頭作書的姿態,但是寧王爺也是皇上的兒子,加上是個主意不正的身邊的幕僚一唆使,做下這等事,也不在意料之外。但是懷疑王爺,我總覺得,站不穩腳跟的。王爺,應該不至於的。」

沈澗這會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幸好幸好府邸里的細作基本剷除乾淨。否則,趙王在我們王府里趁機搞點事,在這麼敏感的時刻,很容易就引得,後果不堪設想。」

鄭王也是因為有諸多忌諱,心裡拿不定主意:「我在想,到底是該動,還是不該動?」這事必須謹慎處理,萬一不著當,可真就萬劫不復。

陳先生想了一會道「老夫認為,皇上也是有足夠的證據,才認定幕後主使人是寧王。要不然,不會將寧王關了。就算皇上真對王爺有疑慮,也會認真去查。王爺對此事絲毫不知情,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皇上定然能查得出來的。再有,面上是這麼看,但是王爺如今沒掌軍權,皇上真有萬一,在動亂之機,靠的是兵權。皇上就算王爺,但真出了這樣的事,王爺落不到一分的好處。老夫相信皇上心裡有杆稱的。王爺,現在這個局勢。一靜不如一動。以靜制動才是最佳的法子。」既然沒做過,那自然是不怕。動作越多,反而錯的越多。

鄭王考慮了半天,還是面有疑慮。

陳先生疑惑地問道「王爺,是否還有疑慮。」

鄭王點頭:「我一直在琢磨,這事定然是有內幕。老六的性子我算了解幾分。說他對覷予皇位,這我相信。但是說他要毒殺父皇,我總覺得不大可能。老六他要有這股魄力,這股破釜沉舟的狠辣,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在京城裡無所建樹。老六就是再蠢,應該也知道就算父皇真有個萬一,論長,周王比他年長;論勢力,他的勢力遠遠低與趙王;論政績,論魄力,與我又相去甚遠。怎麼輪都輪不到他。他再蠢也不可能去做下這種會招致後患無窮,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因為他得布道任何利益。」

陳先生愕然「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沈澗面色突變:「王爺,你是說,王爺,這很可能是趙王在玩反間計。既扳倒了寧王,又把髒水潑給王爺,而他是無辜又可憐。也成為了最後的勝利者。」往往最被懷疑的人,一分析,就成為最無辜的人。趙王就是現在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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