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思月過(2/2)
到了傍晚時分,溫婉仍然進書房裡練字。溫婉每天有雷打不變的兩件事,早上打拳,晚上練字。
正在聚精會神練著字,外面有敲門聲,一般無事夏瑤是不會敲門的。溫婉望向進來的夏瑤。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夏瑤知道,郡主聽了這個消息,必然會很難受,雖然於郡主無關「郡主,我剛剛得到消息,思月郡主過了。」
溫婉的手抖了抖,蘸滿墨的毛筆,滴下幾滴濃烈的墨汁,在乾淨潔白的紙上特別的刺眼。溫婉神情一下黯淡下去,這就是政治鬥爭,當棋子沒有用的時候,下棋的人就會毫不猶豫地丟棄。也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是怎麼樣的。是不是用不上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命運。估計也差不多吧!
溫婉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夏瑤心裡想著,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思月郡主雖然三番五次害郡主,郡主聽到人沒了,還是這麼難過。
溫婉雖然想不過問這事,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怎麼過的?」其實她只是多問的,按照溫婉的想法,該是憂思太重過的。
夏瑤面上無多餘的表情「說是將盛水的碗打破,割了脈。身邊沒人伺候,是送飯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人沒了。」
溫婉愕然,不該是憂思過度,受不住才去的。怎麼可能是自殺,瞧著思月的性子·也不該是這樣的人。溫婉非常懷疑,要自殺是發自殺說得過去。可是現在「真的是自殺?」
夏瑤點頭「確實是自殺,如果是被殺,也該做得更隱蔽些。而不是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溫婉還是懷疑,這事有內幕。不過,轉念一想,自殺還是他殺·人都沒了,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現在最緊要的,一定要幫著舅舅得皇位。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在趙王府里,王妃聽到說思月過了,人就暈過去了。
「王妃,節哀。你這樣,身體可怎麼受得住啊?」身邊的嬤嬤丫鬟死命地勸解著。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我不是告訴過她·等她忍耐住。再過些日子,我就把她送到庵堂。等過個三年五載,事情過了·我就接了她回來。到時候找戶好人家,一輩子,也是能和和美美地過。為什麼這個丫頭會想不開。明明答應好的,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傻事。」趙王妃悲痛欲絕。
「王妃,不要想那麼多了。」這邊正安慰著呢!就聽到屋子外面的一個腳步聲。進來的人,也是趙王妃的心腹丫鬟。
「說,我撐得住。」趙王妃看著近來的丫鬟,面色猶豫。心突突地跳著。不會的,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王妃,奴婢打聽到·昨天入夜時分,送飯的婆子跟郡主說了會話。但是說了什麼,奴婢打聽不到。」來人,也是王妃的陪嫁丫鬟,貼身心腹。此時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那婆子呢?」趙王妃強撐住。雖然她現在被剝奪了管家權,但趙王妃從來就不是軟弱的人。之前忍氣吞聲也是為了女兒·現在女兒都沒了,她什麼都沒剩下了。
「王妃,那婆子,已經死了。失足落水而死。」丫鬟晦澀難忍,嚴重全是淚水。
趙王妃聽了,緊緊握住手裡的佛珠,眼裡閃現出嗜人的凶光。她的女兒不是自殺,是被人逼死。能逼著她的思月自殺,能順利進到那裡,背後的主使是誰。
趙王妃咬牙切齒道「查,給我查?我要她血債血償。」
過了一會,來的人低沉地說道「娘娘,那婆子,是梅妃的人。」
趙王妃平生第一次爆粗口:「那個賤人,我要她生不如死。」趙王妃怎麼都想不到,這裡她剛動,那邊梅妃得了消息,跟趙王哭訴,梨花帶雨表明自己是冤枉的。那人雖然是她的人,但並不重用。她是被陷害的。
趙王疾步到了正院,厲聲罵道「你還嫌王府里不夠鬧騰。思月是自己想不開,你到底想要什麼?」
趙王妃見趙王不僅不悲傷,還說她小題大做。那也是他的女兒,他的骨血。想起早逝的大女兒。趙王妃被一股恨意充滿:「是,我的女兒莫名其妙-死了,我追查真相,就成了鬧騰,成了無理取鬧?哈哈,是啊,那只是我一個人的女兒,跟你沒有關係。只是我一個人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我為什麼要生你們下來,生你們下來受這罪。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掐死好了。」
趙王疾怒:「你發什麼瘋?思月沒了,我也很難受,可是我不能任由你把王府里弄得烏煙瘴氣。」
趙王妃大怒,她還沒怎麼了,就說她把王府弄得烏煙瘴氣,心裡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好啊,烏煙瘴氣?這些年要不是我在操持,你以為你的趙王府能有現在的局面?」
趙王怒不可遏:「你發什麼瘋,身體不適,就在院子裡養著。王府暫時交給梅妃與劉妃管著。你好好養著吧!」
趙王妃一口氣懸在心頭,出不來,暈死過去。蘇嬤嬤一進屋子,見著趙王妃昏死過去,哭喊著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