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考驗(上)(2/2)
翎昸非常淡定。可惜夏瑤跟夏影都不淡定了。
一直到晚膳之前,夏瑤終於忍不住問道:「郡主,你做什麼?這都一天一夜了,一直關著翎昸做什麼?」夏瑤也知道溫婉不會害翎昸,但是她是真的理解不了溫婉這麼做的意思。
溫婉看著夏瑤不贊同的神色笑著說道:「是在心裡想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疼?」
夏瑤望著夏瑤:「若是明睿跟明瑾,郡主捨得嗎?」捨得就將孩子關在屋子裡不聞不問。萬一冷著了凍著了或者嚇著了。這可不是腦著玩的。所以,夏瑤敢肯定溫婉是絕對捨不得的。
溫婉搖頭:「若是明睿我會,明瑾是捨不得的。」明睿能吃這個苦頭,明瑾若是被關起來不哭啞了嗓子那是絕對不止聲的。
溫婉說完一笑。她還想自己當孩子的老實,從這件事上看,她就不適合。武功方面明睿會監督。但是學業方面怕是她不能勝任了。看來非常有必要去請過老師了。
夏瑤也知道溫婉不是狠心的人:「郡主,你到底想做什麼?」幹什麼要虐待那孩子?而且還是第一天來就虐待著這個孩子。這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溫婉笑笑,沒解釋。
不說夏瑤納悶,就連皇宮之中的皇帝都是納悶不已。不知道溫婉要做什麼。好好的讓那個孩子一到郡主府就關起來與世隔絕。
孫公公聽了湊趣道:「皇上,郡主應該是為了考驗翎昸殿下了。」否則為什麼好好的將人關起來了。
皇帝望了一眼孫公公。這講的不是廢話了?不是為了考驗那幹什麼好好的就將人關起來。問題是,皇帝想不明白溫婉關起翎昸是為了考驗什麼。這個才是關鍵。
又到了晚上,還是沒來人。翎昸望著黑洞洞的屋子。心下有些惶恐起來了。這都一天一夜了。姑姑到底要幹什麼。
溫婉在翎昸睡著以後進了屋子。見著翎昸面上有著疑惑之色。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驚恐與害怕。溫婉摸著翎昸的額頭,這個孩子心理素質不錯,孺子可教。
翎昸雖然心裡素質還不錯,但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加上一來就被關起來了。總是敏銳的。在溫婉的手碰到他的額頭,翎昸一下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溫婉。
翎昸面上鎮定自若,心裡卻並沒有面上表露的那麼好。這一天一夜對他來說,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甚至比過了一個世紀還長。
翎昸這會見到溫婉終於鬆了一口氣:「姑姑,你來了。」
溫婉輕笑著將準備起來的翎昸按下去,給他捏了下被子:「一天一夜自己獨處屋子裡,怕不怕?有沒有怨著姑姑?」
翎昸點頭:「是有點怕。但是我知道姑姑這麼做,肯定有姑姑的意思。有姑姑,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
溫婉從翎昸的眼中看到疑惑,沒有看到憤怒,沒有怨恨,更沒有惶恐。溫婉自覺自己真是看走眼了。這個孩子哪裡怯弱了。就連膽大的明瑾都不可能做到這麼好了。
溫婉看著迷惑不解地翎昸,知道必須給他答案:「告訴姑姑,這一天天難受嗎?」這個孩子的心思還是比較純淨的。可惜,註定要被自己染黑。
翎昸面色緋紅地說道:「很難受,也很害怕。但是我知道,姑姑有用意,所以克制住了。」因為有這個信念支撐,所以也沒多大害怕。只是有些迷茫罷了。
溫婉手指划過椅子上雕刻的花紋,發出刺耳的聲音。翎昸不明所以地看著溫婉。
溫婉微微嘆氣道:「我上次跟你說過,你父王跟母妃因為什麼要你得到姑姑的喜愛是因為姑姑有權、有錢,還得你皇爺爺的寵愛。但是你知道,姑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翎昸搖頭:「不知道。」溫婉的事跡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但是翎昸作為一個孩子。誰也不會沒事跟他說溫婉的經歷。
溫婉笑得很淡然:「姑姑小的時候是被關在一個院子裡的。除了身邊一個嬤嬤再無其他的人。而嬤嬤要出去幹活賺錢養活姑姑都是不在家的。所以整個院子裡只有姑姑一個人。那時候,沒人跟姑姑說話,也沒人陪姑姑玩。姑姑就這樣長大。」溫婉可以想像那個孩子有多寂寞。特別是黃嬤嬤還對著她講著身份地位。描繪與現實的差距,有幾個人守得住。溫婉難以想像那個孩子是怎麼活到六歲的。
翎昸眼睛睜得大大的。
溫婉站了起來:「天下人都羨慕姑姑能有今天的地位。可是眾人卻都選擇性地遺忘了姑姑曾經是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才有今天的。」溫婉不僅是要看看翎昸的忍耐力,也是準備藉此機會告訴翎昸,未來的路有多艱難。(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