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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三十三:明睿認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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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睿等人走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明瑾以為明睿生氣了,往日裡見著明睿跟翎昸關係都很好。現在這樣拒絕,還幫著自己拒絕,於是小聲解釋道:「哥,不是我小器。你想想,爹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一家就要團聚了。你說夾雜祁哲表舅在裡面算什麼。哥,我不反對讓祁哲以後跟我們一起學習。但是現在不成。我可不想要讓一個外人與我們一起陪著爹跟娘。」到時候他們一家四口的,夾雜一個外人,算什麼。想想都不自在。

明明睿要求明瑾保持原來樣子,否則娘看到了他那樣會難過。明瑾儘量讓自己還如以前一樣。明瑾其實不需要說表現,到了溫婉面前,以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根本就不需要可以偽裝。郡主府就是他的家,娘就是最讓他放心的人,哪裡還需要偽裝。

明睿想了下也覺得是:「你說的也對。那等年後再讓他過來吧!」見著明瑾還是不高興地模樣,笑著摸了摸明瑾的頭:「以後要好好跟祁哲表舅,還有翎昸表哥相處。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明瑾傲氣十足,這點利弊各半。

明瑾很是不爽地甩開明睿的手:「不准摸我的頭。什麼叫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哥,你跟我一樣大,別總將自己裝得跟小老頭似的。小心老得快。」回到家裡,明瑾一直忐忑不安的情緒也穩下來了。再看著明睿,還是覺得是個小老頭。

明睿笑著搖頭。

翎昸回了東宮,他只要回去跟海如羽說一下明睿跟明瑾的事。走在自己家裡,翎昸卻覺得這裡很冷。跟郡主府里和樂融融的情景,翎昸更是覺得東宮冷得讓人發顫。

翎昸直接去見了海如羽,跟海如羽說了今天的事。海如羽見著翎昸說明睿兩兄弟的時候,雖然言語之中沒多親近,但是神色比以往要柔和。心裡頭苦笑,翎昸對明睿兩兄弟比對翎元還要親。親兄弟沒外人親,海如羽心頭不是滋味。但走到這個地步,海如羽能怨誰。怨溫婉,怨不上。而且海如羽也不敢在翎昸面前說溫婉的不好,一來溫婉是翎昸的老師,二來翎昸以後還要依賴溫婉良多,她不能說不好的。

翎昸見著海如羽的神色還算好:「母妃,姑姑說等皇爺爺回來,她就會交了手頭上的事。」翎昸透露出來的意思是還想跟在溫婉身邊多學習。因為時間不多了,最多也就十幾天的時間。

海如羽點頭:「成,明**就過去。無事也不用回來。」翎昸三五日會回來一趟。在東宮歇息一晚上。據海如羽所知的,翎昸回來也不停歇,晚上也要很晚才睡。相當的勤奮。

翎昸恩了一聲:「母妃,府邸里的事還是交給嬤嬤他們吧!你身體不好,太醫說不能勞神的。」

海如羽也不想忙碌,更不說給管著東宮的事。但是她身邊沒有信任的人能接手。但是對於兒子的體貼,還是很受用。

翎昸陪著海如羽說了好長的話後,才回自己的院子。海如羽低低地跟容嬤嬤說道:「若是翎元也能如明睿一般,該多好。」若是翎元如明睿一般,小小年紀能那般沉穩知事,她也不擔心了。

容嬤嬤苦笑。別說長孫殿下了,就是翎昸殿下都比不上郡主的大兒子。那真是萬里挑一的孩子。也不知道郡主是怎麼教導孩子的,竟然能教導處這樣兩個孩子。若是長孫有殿下有明睿那樣,那是根本不會出現兄弟反目的一日的。

祁哲回去以後,自然也是先去見了灝親王。灝親王自從變亂發生以後,一直都是稱病未出的。如今也是深居簡出。灝親王這麼做,也是為了避嫌。溫婉知道皇帝疑心重,灝親王又豈能不知道。

祁哲就說了明睿跟明瑾的變化:「明睿看著更內斂了,明瑾還是那樣,很是跳脫。恩,好像比以前更,更跳脫了。」

灝親王有些怪異:「明瑾還是跳脫,一點長進都沒有?」不該呀,長進不大可能,但是不該半點長進都沒。那孩子聰慧著呢!

祁哲搖頭,對於明瑾的小性子,他也無奈。不過有時候祁哲還很羨慕明瑾的小性子。只有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才會使小性子。

用完晚膳,明睿跟明瑾練字練武,兩人臨睡前也見不著溫婉。明瑾很是擔憂:「哥,娘也太忙了。一點都不愛惜身體。」沒時間陪他們也就算了,竟然忙到這麼晚還不睡覺。難怪這麼瘦。

明睿的回答還是那句:「等皇帝舅公回來,娘就不會這麼忙了。」現在想不忙都不成。所以暫時只能忍耐著。

明瑾窩到暖和和的被窩裡:「哥,爹再有幾天就要回家了。哥,你有想過見到爹,我們會是什麼樣子的嗎?」想想,長這麼大都沒見過爹。也不知道見到爹會是什麼樣子。

明睿想了下搖頭:「不知道。」無非就是眼對眼了,還能是什麼樣子。難道他爹還會如娘一樣,嬌寵著他們。若是這樣,他可真得為明瑾擔心了。

明瑾嘟囔著:「一點想像力都沒有。難怪娘總說你是個小老頭,一點都不可愛。」明瑾這句話是套用溫婉經常說明睿的。

明睿對於明瑾經常嘀咕的話,都不放在心上。除了在學業以及練武方面嚴厲要求。私底下明睿也很縱著明瑾,如溫婉一樣,不希望明瑾失去明朗的性子。上次明瑾被嚇著以後,明睿也是用盡心力安撫。

這天晚上,明瑾又做噩夢了。

溫婉立即過去,好半天才將明瑾安撫住。等明瑾情緒穩定下來以後,溫婉取了熱毛巾給明瑾擦了身上的汗珠。溫言細語地哄了明瑾睡下。望著睡夢之中都不安穩的明瑾,溫婉心疼得無與倫比。

溫婉小心地將明瑾的手放開。見著明睿要睡下,輕聲說道:「明睿,穿好衣服出來。」就算這次好了,若是不能讓明睿認識到這個危害,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折騰明瑾呢!

明瑾跟著溫婉去了臥房。溫婉坐在榻上,看著明睿。雖然沒有冷著一張臉,但是溫婉的神情很嚴肅。看得明睿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溫婉見著明睿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事:「你別騙娘,明瑾是不是整日做噩夢?」昨天回來,昨天晚上做噩夢,今天晚上又做噩夢。溫婉覺得自己可能過於樂觀了。

明睿搖頭:「隔三岔五會做噩夢。但是不會天天做噩夢。娘,我沒騙你。是真的。在山莊的時候,明瑾也偶爾會做噩夢,夢見娘不好。」

溫婉無奈了,明睿根本就沒意識到在山莊做噩夢與現在做噩夢的區別:「明睿,明瑾在山莊做噩夢,跟現在做的噩夢有什麼區別?」明瑾在山莊會做噩夢,那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知道她平安無事,自然就不會再做噩夢。可見到那血腥的一面後,情況完全不一樣。消除不了這個影響,就得跟隨一輩子。

明睿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認真思索著不同之處。這麼一想,還真發現了區別。

溫婉聽了以後接著問道:「為什麼當日要明瑾看那些死去的人的屍體。還要明瑾跟著你一起去驛站看著那些被燒死的人?明睿,要知道,就算娘,當年十歲看見被打死的宮女太監,都嚇暈過去了。你弟弟今年只有八歲。他沒經歷什麼事,什麼都不懂。」

明睿明白過來溫婉叫他出來說話是為的什麼:「娘,我是看明瑾凡事不知,而且心性有些軟。所以想讓明瑾快些懂事。」

溫婉拉著明睿到身邊:「娘知道,娘知道你是為了明瑾好。娘還知道,你一直覺得明瑾過於嬌氣,怕他以後成為紈絝子弟。所以一直嚴厲要求明瑾。這次你是想通過這件事,讓明瑾知道我們家前程不樂觀,想讓明瑾去掉身上的嬌氣,儘快的成長。你希望明瑾能如你一般,對娘孝順體貼,為娘分擔,娘說得對不對。」溫婉對明睿說話的語氣很軟和,沒有與夏影當初說話那般硬邦邦的。到底是自己兒子,加上明睿情況特殊,就算明睿法子用得不對,溫婉也不能用重話,只能循循漸進。

明睿恩了一聲,他是這樣想的。

溫婉將明睿擁在懷裡,輕輕地說道:「傻孩子,娘知道你孝順,也知道你是為弟弟好。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明瑾在京城,唯一經歷的風浪就是下毒的事,你現在突然讓他面臨這麼血腥的一面,萬一他承受不住,被嚇著了,該怎麼辦?」現在已經夢魘了。

明睿仰頭望著溫婉,知道溫婉還有話說:「娘,有什麼話你直接跟我說的。有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這樣子明顯就是有話要說。前面說那麼多,不過是鋪墊了。

溫婉拍著明睿的肩膀,沒說明睿不對的地方。只是跟明睿說了一個故事,一個孩子被血腥場面嚇著的故事。當然,溫婉著重講了這個孩子被驚嚇以後,落下了陰影,一輩子就在這個陰影之中。這個陰影,伴隨著此人一生,讓他都得不到快樂,甚至早早就離世。

明睿瞪大著眼睛看著他娘,現在他終於知道他娘要說什麼了。原來娘是婉轉告訴他,在明瑾這件事上,他做錯了。明睿低聲叫道:「娘……」明睿叫完這娘以後,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溫婉細聲細語:「明睿,明瑾夜夜做噩夢,被噩夢嚇醒,就是被當初血腥的場面嚇著了。這件事已經給明瑾落下了陰影。只是明瑾好強,不想讓你知道他其實心裡是害怕的。所以在你面前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明瑾嬌氣是嬌氣,但是傲氣得很,事事不願落後太多。他看著明睿這麼厲害,面對血腥的場面半點驚嚇都沒有。若是他表現得害怕,那豈不是證明他很沒用。其實越這樣越麻煩。

明睿呆住了。他沒想到明瑾做噩夢竟然會因為這樣,他真沒想到:「娘,我不知道,我……」

溫婉輕輕地拍著明睿:「娘知道你是為明瑾好。只是你用錯了方法。明睿,欲速則不達。要想改正明瑾身上的缺點,有的是法子。我們不急在這一時。」溫婉自己也意識到了,也想了對策。只是沒想到明睿會對民明瑾下重藥。

明睿慌:「娘,那怎麼辦?娘,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明瑾在逞強?」明瑾做噩夢,跟明睿說的是擔心娘。明睿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真沒想到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才做的噩夢。

明睿也是被溫婉例舉的例子給嚇著了,想到因為自己可能會惹得弟弟早夭,他心裡別提有多後悔了。其實情況沒有溫婉說得這麼糟糕。溫婉這是故意將事情說得很嚴重,目的就是要明睿接受教訓,以後不能以為自己是對的就去做。

溫婉安撫住明睿:「解鈴還須繫鈴人,能解開明瑾心裡的這個心結,還要靠你。」這件事確實需要靠明睿。

明睿一下沒明白過來:「娘,我該怎麼做?」只要能幫弟弟消除了這個陰影,做什麼都願意的。

溫婉輕笑:「也不用做什麼,你只要尋了忌諱告訴明瑾,那天其實你也很害怕。你心裡也怕得要死。只是你裝成讓眾人看不出你的害怕。到時候,娘就有法子讓明瑾消除這個影響。」

明睿不明白:「就這麼簡單?」

溫婉點頭:「明瑾現在是將這份恐懼壓在心底。只要他將這份恐懼說出來,娘再好好引導。這件事就容易消散,去掉隱患。若是他不說出來,一直壓在心底,那才是後患無窮。」人在悲痛的時候,需要大哭,因為大哭就代表著發泄出心裡的悲傷與痛苦,整個人就輕鬆了。若是不哭,什麼都不做,悲痛就埋藏在心中,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明瑾也是一樣,面上若無其事,但是心底卻在恐懼。晚上做噩夢就是最真實的反應。只要明瑾將這份恐懼說出來,她慢慢引導,自然就無事了。而能讓明瑾將這份恐懼說出來的人,只有明睿。

明睿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娘說話一向有道理:「好,我會跟明瑾說的。」這件事最還好事早點解決。

溫婉點頭:「恩。」說完後想了下又問道:「除了這件事以外,明睿,你老實告訴娘,你還有沒有讓明瑾做其他的事?不准瞞著娘。」溫婉現在擔心,明睿是不是還背著他讓明瑾做另外的事情。

明睿搖頭,表示沒有了。

溫婉剛鬆一口氣,明睿就想起他讓明瑾再娘面前裝無事,裝得還跟以前一樣。當下就將這件事告訴溫婉。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妥當。

溫婉聽完明睿說的,當時就嚇住一身冷汗。試想一下,一放年想讓弟弟早日懂事,為家裡分擔,不要讓她這麼辛苦;一方面讓明瑾遇見殘酷血腥;另外一方面又想讓弟弟保持樂觀爽朗天真的性子。這一個不小心會讓明瑾得精神分裂症的。

溫婉這下真出冷汗了:「你這孩子,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麼一弄,一個不好會把弟弟弄成……」精神分裂溫婉所不出來。就好像說出來真的會讓明瑾這樣似的。

溫婉看著明睿,都不知道怎麼說明睿了。說重了不是,說輕了沒用。教他,還真難呀!溫婉當下不得不慶幸,這也好在自己多問這麼一句。現在知道也不晚。若不然這樣下去,被明睿這樣一倒騰,真讓明瑾弄成精神分裂症,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找去。。

明睿奇怪道:「娘,什麼是精神分裂症?」這是什麼東西。他怎麼沒聽過呀!

溫婉當下將精神分裂症解釋給明睿聽了。解釋得很清楚,甚至將明瑾最近的行為有些異常也都說了。溫婉將三分的危害說成十分。聽得明睿的面色都有些白了。他竟然害了明瑾。明睿喃喃道:「娘……」不過是不想讓娘擔心,怎麼就牽扯上精神分裂症了。怎麼會這樣。

溫婉趕緊安撫明睿道:「沒事,現在你跟娘說了。娘會注意的。不過明睿,你以後讓明瑾做什麼事,千萬要跟娘說,知道嗎?可不能再如以前一樣。」明睿完全就是憑著自己的想法來教導明瑾。一個不好,就得讓明瑾長歪。溫婉也自責,這也怪她,太忙了。以後得注意,若不然,讓明瑾長歪了,那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明睿點頭,應了。

溫婉笑著跟明睿說了這件事他的看法:「明睿,明瑾是有些嬌氣,也很天真,這點娘早就意識到了。明瑾嬌氣是不好,但是你為什麼不能從另外一個角度想,明瑾嬌氣,證明他過得很開心,很快樂。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哪裡嬌氣得起來呢?你說是不是?」也只有在一個歡快的家庭長大的孩子,無憂無慮,才會嬌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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